大覺醒三年后------------------------------------------"默哥！默哥！出大事了！"，**那張肉臉就懟到了陳默眼前，嗓門大得前排都回頭看了一眼。"你知道不？二班那個張鵬，**是C級！覺醒遺傳啊！**讓他考前三天別吃雞，說是玄學！"，頭也不抬："那你也別吃了。""你也信這個？""反正也不會怎么樣。"，滿打滿算，還有兩天。"大覺醒"之后，這個世界就徹底變了。異能者從無到有，等級從F一路排到SSS，而覺醒的概率僅有千分之一。18歲是覺醒的最佳時機，所以高三這一茬，正是每年三月被推上考場的那批"抽簽人"。，人生直接起飛。抽不中，老老實實高考。"覺醒玄學"應運而生?？记安怀噪u，穿紅**，測能石前深呼吸三次默念"我是D級"，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也沒人能證明無效。，陳默已經神游天外。，上課沒人點名，課間沒人搭話，連值日表都經常漏掉他。班里一半人叫不全他的名字，另一半人背后管他叫"那個有錢的孤兒"。，覺醒不覺醒，有什么區(qū)別？"陳默。"
一個甜得發(fā)膩的聲音從前排飄過來。
陳默抬頭。林雨薇正側著身回頭看他，彎著眼睛，晨光落在她臉上，白得晃眼。
"周末有空嗎？"她晃了晃手機，"上周在星光廣場看中一個包，你陪我去看看唄？"
前排幾個男生"喲"地起哄。
林雨薇也不惱，就那么笑著看他，像全世界最溫柔的光都聚在她眼睛里。
陳默也笑了："行啊。"
心里想著：一個包，都夠她弟弟半年學費了。
林雨薇家不窮，但也絕對算不上有錢。由于她弟弟讀的那所私立學校，學費一年高的離譜，導致林雨薇過得比較拮據。
她接近他，圖的就是**留下的那筆遺產。
但他還是答應了。
為什么？因為有人愿意扮演"喜歡他的人"，哪怕是為了錢，他也樂得配合。花點錢，買一點"被人在乎"的錯覺，這筆買賣，他覺得不虧。
"默哥你瘋了吧！"**壓著聲音，表情像見了鬼，"她那是把你當——"
"我知道。"陳默打斷他，"可我不在意。"
**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從書包里摸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塞進他手里："行吧行吧，多吃點甜的，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這糖從小吃到大，比包好吃。"
陳默捏著那袋糖，沒說話。
三年了，他收到過很多名牌禮物，是林雨薇"恰好"喜歡的；收到過很多客套安慰，是親戚們"恰好"順口的?？烧嬲屗X得這日子還能過下去的，往往就是這一袋三塊錢的大白兔。
中午，醫(yī)務室。
"來了？"蘇晴正站在窗邊給茉莉澆水，頭也不回，"桌上有茶，自己倒。"
陳默應了一聲，熟門熟路地倒了杯茶，窩進那張專屬他的舊沙發(fā)。
醫(yī)務室是這所學校最安靜的地方。窗外老槐樹把陽光篩成碎金，空氣里浮著藥味和***香。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蘇晴忽然問。
"沒什么。"陳默頓了一下，"就是覺得……天亮了。"
蘇晴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過了一會兒，往他杯子里添了顆冰糖："甜的，壓壓驚。"
陳默低頭看著那杯茶，心里冒出一個念頭：這個校醫(yī)，好像知道點什么。
但他很快把這念頭壓下去。一個校醫(yī)能知道什么？
下午第二節(jié)，班主任王建國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臉上掛著那種讓全班學生心里一緊的笑。
"同學們，說個事。"他敲了敲講臺，"學校剛通知，明天開始篩查日演練，全體高三，一天時間，按正式流程走一遍。后天，正式篩查。"
教室"轟"地炸開了。
"終于來了！"
"我靠我緊張死了！"
"張鵬！**到底有沒有跟你說怎么提高概率啊！"
王建國滿意地看著臺下的騷動，目光掃過教室，在陳默身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陳默。"
全班安靜下來。
"你家里那個情況，老師也清楚。"王建國的語氣帶著"我是為你好"的關懷，"你這種成績，考大學是沒戲了。不過別灰心……**留下的那些錢，好好打理，以后的日子不愁。"
教室里有人偷偷笑了一聲。
陳默站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點了點頭："謝謝王老師。我知道了。"
心里記的賬是：王建國，你職稱評審那份材料，我?guī)湍阌浿亍?br>"坐下吧。"王建國揮揮手，"都給我記住，后天正式篩查，別掉鏈子。你們這一屆，能出幾個*級，我就燒高香了。"
放學鈴響。陳默收拾書包，拒絕了**"去我家吃飯"的邀請，獨自坐上回家的公交。
東城到城南，四十分鐘。他靠著車窗，看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三年了，這座城市新聞里的異能者越來越多，普通人的日子好像沒什么變化，除了偶爾天上會劃過一道不屬于飛機的光——那是某個**異能者在趕路。
公交車路過一個老舊小區(qū)門口時，陳默的目光停了一下。
綠蘿公寓。
那個小區(qū)門口的雜貨店還在，招牌上的漆褪了一半。他記得小時候，綠蘿阿姨經常做***，味道和媽媽做的不一樣，更甜一些。
父母走后，他再也沒去過那里。
他收回目光，沒下車。
到家的時候，廚房里已經飄出飯香。
"哥！洗手吃飯！"妹妹陳小雨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元氣滿滿，"我今天學會做***了！你嘗嘗！"
陳默把書包往沙發(fā)上一扔，走進父母的房間。
那個上了鎖的抽屜，他很久沒打開了。里面的東西不多，幾份舊文件，一本相冊，還有一封沒寫完的信。
信封上的字跡是他父親的。寫了一半，紙上有干涸的水漬。
他拿起信，在手里摩挲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打開。
"哥！"陳小雨的聲音又傳過來，"你再不來肉就被我吃光了！"
"來了來了。"陳默把信放回原處，鎖上抽屜。
晚飯桌上，陳小雨嘰嘰喳喳地講學校的事。誰和誰早戀被老師抓了，誰跑步摔了一跤，她這個**又幫哪個同學調解了矛盾。
陳默聽著，偶爾應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帶了點笑。
"哥，"陳小雨忽然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后天就篩查了吧。"
"嗯。"
"你別緊張。"她拍了拍**，"不管你是F級還是S級，你都是我哥。咱家又不靠異能吃飯。"
陳默看著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知道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快吃你的飯。"
那天夜里，陳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父母出事那天，新聞里說"靈災已清除，無人員傷亡"?？伤母改福髅骶退涝谀菆鲂⌒挽`災里。
他又想起那封沒寫完的信，想起父親生前最后那段日子，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凌晨兩點十七分。
黑暗中，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不對，那不算"響起"。更像是某種東西，直接出現(xiàn)在他的意識里。
"后天，會有個驚喜。"
那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味兒，"你等了三年的東西，后天就會來。"
"我等的？"陳默愣住，"我等的什么？"
那聲音沒再回答。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
陳默盯著天花板，很久很久。窗外，云城的夜色像往常一樣平靜。
他忽然笑了。
"行吧。"他低聲說，"后天就后天。"
三年了。
他等的那個東西，終于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