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她殺瘋了
疼。
刺骨的疼。
不是刀劍加身的疼，是心被生生碾碎，血肉模糊還帶著體溫的那種疼。
我癱坐在東宮冰冷的地磚上，外面是震天的喊殺聲，還有宮人絕望的哭喊。
真吵啊，跟我腦子里嗡嗡作響的聲音一樣吵。
幾個時辰前，八百里加急的軍報，說我父兄馳援北境，中了埋伏，全軍……覆沒。
鎮(zhèn)北侯府，我的家，一夜之間，塌了。
我像瘋了一樣沖去前殿找蕭景玄，那個我名義上的丈夫，大梁的太子殿下。
他正和幕僚議事，我甚至沒看清都有誰，只記得他抬起那雙黑沉沉的眼，沒有任何波瀾地對我說：“事己至此，太子妃當(dāng)謹(jǐn)守本分，勿要失儀?！?br>
謹(jǐn)守本分？
勿要失儀？
****本分！
我林家滿門忠烈，血灑疆場，就換來他輕飄飄一句“謹(jǐn)守本分”？
我渾渾噩噩地往回走，像個游魂。
路過花園假山時，卻聽見兩個小太監(jiān)縮在角落里嚼舌根。
“聽說了嗎？
鎮(zhèn)北侯府完了！”
“唉，也是可憐。
不過……你說當(dāng)初陛下怎么就偏偏指了林家小姐給太子殿下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在御前伺候，聽說啊，是幾年前宮宴，陛下和鎮(zhèn)北侯都喝高了，打了個賭，陛下輸了，半開玩笑半當(dāng)真地說，‘那朕就把你閨女指給朕的太子，將來當(dāng)皇后，算不算賠大了？
’……誰成想，后來就真下了旨……”打賭？
一場酒后戲言，斷送了我的一生？
我站在那兒，腳底像生了根，渾身的血液唰地一下涼透了，然后又在瞬間燒成了灰燼。
所以，我嫁入東宮，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學(xué)著做這個太子妃，我林家滿門的忠誠和犧牲……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一個皇帝酒后的賭注？
恨意像毒藤一樣瞬間纏緊了我的心臟，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回了我的寢殿，翻出了壓箱底的那把短劍。
那是及笄禮時，陸辰軒送給我的，他說：“汐兒，帶著它，防身?！?br>
呵，陸辰軒，我那青梅竹馬，口口聲聲說愛慕我，卻在我被指婚后，轉(zhuǎn)頭就聽他那個病秧子母親的話，娶了別人。
如今更是成了瑞王府的座上賓！
他們都在騙我！
都在利用我！
也好。
既然這世間待我如芻狗，那我便毀了這一切！
我提著劍走了出去。
劍鋒很利，劃過一個又一個沖上來的侍衛(wèi)的喉嚨，溫?zé)岬难獮R在我臉上，我甚至感覺不到惡心，只覺得一種近乎麻木的快意。
蕭景玄，你看啊，這就是你要的“本分”！
我殺紅了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東宮最高的那面宮墻上。
風(fēng)很大，吹得我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腳下是萬丈虛空，身后是追兵的腳步聲和驚呼。
我回頭，看見蕭景玄沖了上來。
他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蒼白，眼底是我看不懂的驚惶。
他在喊什么？
聽不清了。
我看著他，笑了。
用盡最后的力氣，把手里染血的短劍，朝他擲了過去。
“蕭景玄，若有來世，我林汐，與你不死不休！”
然后，我向后一仰，任由自己墜入那片冰冷的黑暗。
失重的感覺拉扯著五臟六腑，真難受啊。
最后一眼，我好像看見，他沒有躲開我那毫無力道的一劍。
那劍尖，竟首首沒入了他的胸膛。
他踉蹌著沖到墻邊，幾乎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朝我張開了手臂。
真是瘋了，難道還想接住我不成？
風(fēng)聲裹挾著他破碎的聲音，狠狠砸進(jìn)我逐漸模糊的意識里——“對不起……我愛你……”……猛地睜開眼。
心跳得像要擂破胸膛，喉嚨里是壓抑不住的喘息。
入眼是熟悉的繡著纏枝蓮紋的帳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于我閨房的馨香。
我……沒死？
我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看向窗外。
天剛蒙蒙亮，院子里有丫鬟壓低的說話聲和灑掃的聲音。
一切，平靜得可怕。
“小姐，您醒了嗎？”
是我的大丫鬟春桃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春桃端著臉盆進(jìn)來，看見我坐在床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嚇了一跳：“小姐！
您怎么了？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她放下盆，快步走過來，用溫?zé)岬呐磷咏o我擦汗，嘴里絮絮叨叨：“您別怕，夢都是反的。
今兒可是您和太子殿下大婚的好日子，得開開心心的……”大婚？！
我渾身一僵，猛地抓住春桃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今兒是什么日子？
說清楚！”
春桃被我嚇住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就、就是永和二十三年，十月初八啊……小姐，您和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您忘了？”
永和二十三年，十月初八……我回來了？
回到了我嫁給蕭景玄的這一天？
巨大的荒謬和狂喜之后，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恨意。
那些血淋淋的記憶，父兄的死，母親的眼淚，家族的崩塌，宮人的竊竊私語，城墻上的寒風(fēng)……一幕幕，清晰得如同昨日。
不，就是昨日！
老天爺，你讓我回來了？
“小姐，您……您的手好冰……” 春桃擔(dān)憂地看著我，眼睛都紅了，“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奴婢去稟告夫人，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我松開她，慢慢攤開自己的手掌。
這雙手，白皙，纖細(xì)，還沒有沾染上那些骯臟的血污。
可我知道，那血腥氣，己經(jīng)刻進(jìn)了我的靈魂里。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驚濤駭浪，再抬眼時，己經(jīng)平靜無波。
“不用?！?br>
我說，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異常堅定，“我沒事。”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梳妝臺前。
銅鏡里，映出一張十六歲的臉。
眉眼精致，帶著未褪的少女青澀，只是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的再也不是天真和懵懂，而是歷經(jīng)生死、看透人心的冰冷和蒼涼。
蕭景玄……陸辰軒……你們等著。
這一世，我林知意，只為守護(hù)林家而活。
那些欠了我的，騙了我的，害了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春桃，”我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開口，“伺候我梳妝。”
“今天，可是我的‘好日子’?！?br>
刺骨的疼。
不是刀劍加身的疼，是心被生生碾碎，血肉模糊還帶著體溫的那種疼。
我癱坐在東宮冰冷的地磚上，外面是震天的喊殺聲，還有宮人絕望的哭喊。
真吵啊，跟我腦子里嗡嗡作響的聲音一樣吵。
幾個時辰前，八百里加急的軍報，說我父兄馳援北境，中了埋伏，全軍……覆沒。
鎮(zhèn)北侯府，我的家，一夜之間，塌了。
我像瘋了一樣沖去前殿找蕭景玄，那個我名義上的丈夫，大梁的太子殿下。
他正和幕僚議事，我甚至沒看清都有誰，只記得他抬起那雙黑沉沉的眼，沒有任何波瀾地對我說：“事己至此，太子妃當(dāng)謹(jǐn)守本分，勿要失儀?！?br>
謹(jǐn)守本分？
勿要失儀？
****本分！
我林家滿門忠烈，血灑疆場，就換來他輕飄飄一句“謹(jǐn)守本分”？
我渾渾噩噩地往回走，像個游魂。
路過花園假山時，卻聽見兩個小太監(jiān)縮在角落里嚼舌根。
“聽說了嗎？
鎮(zhèn)北侯府完了！”
“唉，也是可憐。
不過……你說當(dāng)初陛下怎么就偏偏指了林家小姐給太子殿下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在御前伺候，聽說啊，是幾年前宮宴，陛下和鎮(zhèn)北侯都喝高了，打了個賭，陛下輸了，半開玩笑半當(dāng)真地說，‘那朕就把你閨女指給朕的太子，將來當(dāng)皇后，算不算賠大了？
’……誰成想，后來就真下了旨……”打賭？
一場酒后戲言，斷送了我的一生？
我站在那兒，腳底像生了根，渾身的血液唰地一下涼透了，然后又在瞬間燒成了灰燼。
所以，我嫁入東宮，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學(xué)著做這個太子妃，我林家滿門的忠誠和犧牲……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一個皇帝酒后的賭注？
恨意像毒藤一樣瞬間纏緊了我的心臟，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回了我的寢殿，翻出了壓箱底的那把短劍。
那是及笄禮時，陸辰軒送給我的，他說：“汐兒，帶著它，防身?！?br>
呵，陸辰軒，我那青梅竹馬，口口聲聲說愛慕我，卻在我被指婚后，轉(zhuǎn)頭就聽他那個病秧子母親的話，娶了別人。
如今更是成了瑞王府的座上賓！
他們都在騙我！
都在利用我！
也好。
既然這世間待我如芻狗，那我便毀了這一切！
我提著劍走了出去。
劍鋒很利，劃過一個又一個沖上來的侍衛(wèi)的喉嚨，溫?zé)岬难獮R在我臉上，我甚至感覺不到惡心，只覺得一種近乎麻木的快意。
蕭景玄，你看啊，這就是你要的“本分”！
我殺紅了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東宮最高的那面宮墻上。
風(fēng)很大，吹得我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腳下是萬丈虛空，身后是追兵的腳步聲和驚呼。
我回頭，看見蕭景玄沖了上來。
他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蒼白，眼底是我看不懂的驚惶。
他在喊什么？
聽不清了。
我看著他，笑了。
用盡最后的力氣，把手里染血的短劍，朝他擲了過去。
“蕭景玄，若有來世，我林汐，與你不死不休！”
然后，我向后一仰，任由自己墜入那片冰冷的黑暗。
失重的感覺拉扯著五臟六腑，真難受啊。
最后一眼，我好像看見，他沒有躲開我那毫無力道的一劍。
那劍尖，竟首首沒入了他的胸膛。
他踉蹌著沖到墻邊，幾乎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朝我張開了手臂。
真是瘋了，難道還想接住我不成？
風(fēng)聲裹挾著他破碎的聲音，狠狠砸進(jìn)我逐漸模糊的意識里——“對不起……我愛你……”……猛地睜開眼。
心跳得像要擂破胸膛，喉嚨里是壓抑不住的喘息。
入眼是熟悉的繡著纏枝蓮紋的帳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于我閨房的馨香。
我……沒死？
我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看向窗外。
天剛蒙蒙亮，院子里有丫鬟壓低的說話聲和灑掃的聲音。
一切，平靜得可怕。
“小姐，您醒了嗎？”
是我的大丫鬟春桃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春桃端著臉盆進(jìn)來，看見我坐在床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嚇了一跳：“小姐！
您怎么了？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她放下盆，快步走過來，用溫?zé)岬呐磷咏o我擦汗，嘴里絮絮叨叨：“您別怕，夢都是反的。
今兒可是您和太子殿下大婚的好日子，得開開心心的……”大婚？！
我渾身一僵，猛地抓住春桃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今兒是什么日子？
說清楚！”
春桃被我嚇住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就、就是永和二十三年，十月初八啊……小姐，您和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您忘了？”
永和二十三年，十月初八……我回來了？
回到了我嫁給蕭景玄的這一天？
巨大的荒謬和狂喜之后，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恨意。
那些血淋淋的記憶，父兄的死，母親的眼淚，家族的崩塌，宮人的竊竊私語，城墻上的寒風(fēng)……一幕幕，清晰得如同昨日。
不，就是昨日！
老天爺，你讓我回來了？
“小姐，您……您的手好冰……” 春桃擔(dān)憂地看著我，眼睛都紅了，“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奴婢去稟告夫人，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我松開她，慢慢攤開自己的手掌。
這雙手，白皙，纖細(xì)，還沒有沾染上那些骯臟的血污。
可我知道，那血腥氣，己經(jīng)刻進(jìn)了我的靈魂里。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驚濤駭浪，再抬眼時，己經(jīng)平靜無波。
“不用?！?br>
我說，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異常堅定，“我沒事。”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梳妝臺前。
銅鏡里，映出一張十六歲的臉。
眉眼精致，帶著未褪的少女青澀，只是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的再也不是天真和懵懂，而是歷經(jīng)生死、看透人心的冰冷和蒼涼。
蕭景玄……陸辰軒……你們等著。
這一世，我林知意，只為守護(hù)林家而活。
那些欠了我的，騙了我的，害了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春桃，”我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開口，“伺候我梳妝。”
“今天，可是我的‘好日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