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了，但不如**------------------------------------------。。真絲睡衣。像KTV包間一樣金燦燦的裝修風格。，又眨了眨眼。"…………**？"。他的出租屋連窗簾都沒有，是用舊床單釘在窗戶上的。，低頭看自己的手。又白又細又嫩，一個繭子都沒有。。"**??！"，光腳踩在地毯上，沖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天際線，高樓林立，一看就是市中心最貴的地段。，住市中心？"?！拗鹘壎ǔ晒"。，萌萌的，像**。"誰？""我是系統(tǒng)0777呀~您可以叫我小七~""……系統(tǒng)？"
"對噠~您穿書了哦親親~"
沈云舟沉默了三秒鐘。
"穿到什么書了？"
"《霸道總裁的小嬌妻新娘》~您之前看過的那本~"
沈云舟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格式化了一遍。
那本破書。那本他熬了三個大夜、寫了一篇三千字長評罵作者、結果沒發(fā)出去就——
他頓住了。
"我死了？"
"嗯嗯，猝死噠~連續(xù)加班太久，心臟負荷過大~就在您點擊發(fā)送的那一瞬間，心跳停止啦~"
沈云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起來了。
他攢了十一年的錢。每個月省吃儉用，戒奶茶、戒外賣、租最破的房子、穿十九塊九的T恤。他把每一筆開銷都記在備忘錄里，連買瓶水都要記。
目標是什么？五百萬。
他給自己定了一個"五百萬躺平計劃"——攢夠五百萬，就辭職，就不干了，就自由了。
他花了十一年，攢到了四百九十九萬。就差一萬。
就差一萬塊，他就可以霸氣側漏地和老板說"老子不干了"。
結果他猝死了。
連辭職都沒來得及說?。。?！
沈云舟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穿進來了。"
［對噠~"
"穿成了誰？"
"沈云舟~和您同名同姓~"
他松了口氣。至少名字不用改。
"什么身份來著？"
"反派炮灰~"
"……多炮灰？"
"原著出場三十七章~"
沈云舟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一下。
"三十七章？那本破書有六千多章！三十七章算什么？"
"算……戲份比較多的炮灰？"系統(tǒng)的語氣帶了一絲討好，"有些炮灰只能出場五章就被寫死了呢~您這個已經(jīng)不錯啦~"
沈云舟閉上了眼睛。
他上輩子就差一萬塊沒攢夠。這輩子出場三十七章就得死。他是不是上輩子欠了老天爺錢？
"我怎么死的？"他問。
"第三十七章，被男主的司機撞死的~也不算專門撞您，就是男主派人去教訓女主，您正好在附近，順帶被處理了~"
順帶。他被"順帶"處理了。
沈云舟深吸一口氣。
"那我大概能活多久？"
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聲音變小了："這個……我查不到具體時間……大概……半年到一年吧……"
"半年到一年？"
"也可能更短~但不會超過一年~"
沈云舟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jīng)沖破天花板了。他上輩子攢錢攢了十一年，沒來得及花。這輩子最多活一年，就要被"順帶"撞死。
"你有什么用？"他問。
系統(tǒng)又沉默了，聲音更小了："我可以陪您聊天……"
"…………"
"之前的宿主都說我廢柴……"系統(tǒng)越說越小聲，"但是……但是我會努力的！我真的會努力的！雖然我數(shù)據(jù)庫損壞了，很多功能加載不出來，新手大禮包也打不開……"
沈云舟聽著系統(tǒng)越來越委屈的聲音，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被前宿主罵廢柴的系統(tǒng)。一個被前老板當牛馬使的社畜。還挺配。
"行了，"他說，"別委屈了。"
系統(tǒng)愣了一下，聲音突然亮了起來："您不覺得我廢柴嗎？"
"你是挺廢柴的。"
"…嚶。"
"但廢柴也不是不能活。"沈云舟靠回床上，"說吧，我有什么優(yōu)勢。"
系統(tǒng)立刻來勁了："您有兩個優(yōu)勢！第一，原著對您的描寫非常少，您可以隨便OOC，不用裝人設！第二——您知道劇情走向！只要避開關鍵節(jié)點，就能活得更久！"
"活得更久，"沈云舟重復了一遍，"不是活下去？"
系統(tǒng)心虛地咳了一聲："那個……死期是定好的……我只能盡量幫您往后拖……"
沈云舟翻了個白眼。行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余光忽然瞥見衣柜門縫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東西。
走過去，拉開柜門。
一只企鵝玩偶。很大，圓滾滾的，眼睛是兩顆黑扣子，被塞在衣柜最深處，像是被人故意藏起來的。
沈云舟盯著它看了兩秒，伸手撈了出來。企鵝手感很好，肚子軟乎乎的。
"原主的**慣，"系統(tǒng)小聲說，"但因為人設是暴戾總裁，所以不敢讓別人知道。"
沈云舟抱著企鵝沉默了一會兒。一個會抱著企鵝睡覺的反派，能壞到哪去？
他把企鵝往懷里摟了摟，腿習慣性地往它身上一搭。
舒服了。他上輩子睡覺就喜歡腿上壓點東西，不壓睡不著。
"宿主，"系統(tǒng)的語氣有點微妙，"您這樣……有點幼稚。"
"閉嘴。"
"哦。"
沈云舟抱著企鵝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fā)呆。
半年到一年。他不知道具體死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系統(tǒng)那破數(shù)據(jù)庫哪天能修好。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小七。"
"在！"
"那本書里，是不是有一個心理醫(yī)生叫楚羨安？"
系統(tǒng)愣了一下："是的宿主，出場總字數(shù)約五萬兩千字……您問這個干嘛？"
沈云舟沒回答。
他上輩子追那本書，六千多章，就為了每隔幾十章能看到楚羨安出場的那幾頁。他截圖、收藏、反復看。作者在番外里一筆帶過的那句"自幼聽力受損，常年佩戴助聽器"，他看了不下二十遍。
他那時候就想：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一定要對他好。
現(xiàn)在他存在了。
"他出診嗎？"沈云舟問。
"本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心理科，每周二、四坐診……但宿主，您不先想想怎么活下來嗎？"
"問了你也不知道。"沈云舟把企鵝往懷里又摟緊了一點，"明天周幾？"
"周三……明天周四……"
"給我約明天最早的號。"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秒，然后小聲問："宿主……您是不是喜歡他?。?
沈云舟沒有回答。
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企鵝玩偶，把它圓滾滾的肚子揉得扁扁的。
"少廢話。"他說，"約號。"
"好嘞~已經(jīng)約好啦！明天早上八點，第一個號！"
沈云舟站起身，把企鵝放回床上，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他這輩子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活下去。
第二，拿下楚羨安。
至于順序——
沈云舟扯了扯嘴角。先見到人再說。
上輩子他想攢五百萬，想了十一年，最后就差一萬。
這輩子他決定的事，不會再差那一點了。
"宿主，"系統(tǒng)小心翼翼地說，"您要不要先起床？今天還要上班……"
沈云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早上七點。
他上輩子最恨早起了啊?。?！
這輩子還是恨。
"原主的公司怎么樣？"他問。
"經(jīng)營狀況挺好的，利潤在同行業(yè)排第一~就是原主脾氣太差，員工都怕他~"
"多差？"
"上個月因為食堂菜太咸，他把承包商的合同當場撕了~還讓人家賠了違約金~"
"…………"
"然后換了現(xiàn)在這家~這家更咸~"
沈云舟沉默了一下，把企鵝放回床上，轉身走向衣帽間。
"走吧。"
"去哪呀？"
"上班。"沈云舟扯了扯領帶，"先把今天活過去。"
他頓了頓。
"然后把明天活到。"
明天早上八點。
他要去看一個人。
一個他隔著屏幕看了很久很久的人。
一個他上輩子還沒來得及對任何人說起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