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上，奶奶把一條男式大褲衩狠狠甩在我媽臉上。

“不要臉的娼婦，這是我在你床底下翻出來的！”

“趁著我兒子上夜班，天天偷漢子！”

嬸嬸在旁邊嗑著瓜子笑：

“嫂子長那樣，哪個男人不想嘗一口？”

前世，媽媽為了證明清白，跑進柴房喝了半瓶百草枯。

她的胃被燒穿，在縣醫(yī)院痛苦哀嚎了七天才咽氣，我則被奶奶收了定金，強行送給隔壁村的老**當(dāng)童養(yǎng)媳。

再睜眼，我回到了八歲這年的中秋家宴上。

奶奶擱下酒杯，瞇著眼掃向媽媽：

“秀蘭，聽說你跟隔壁老王走得挺近？”

我猛的掙脫媽**手，扯著嗓子大喊：

“奶奶沒撒謊，我媽確實跟王叔叔走得近！”

“我可能不是爸爸親生的，爸爸趕緊帶我去做親子鑒定吧！”

……

院子里瞬間安靜。

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渾身發(fā)抖。

爸爸**國臉色鐵青，指著她的鼻子怒罵。

“林秀蘭，你把野男人都帶進門了？”

奶奶撿起褲衩。

“這就是鐵證！”

前世，媽媽就是在這一刻百口莫辯，絕望地跑進柴房。

這一次，她轉(zhuǎn)過身，仍要往柴房跑。

我死死抱住她的腿，壓低聲音。

“媽，你死了，他們會把我賣給老**的！”

她怔怔地看著我。

“你死了，他們也不會說你清白，只會說你心虛。”

媽媽眼淚涌了出來。

前世，她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

可她死后，奶奶逢人便說她畏罪**，連她的墳頭都被人潑過臟水。

她拿命證明的清白，從來沒有人珍惜。

媽媽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轉(zhuǎn)身抓起褲衩，狠狠砸到**國臉上。

“你不是說這是奸夫留下的嗎？”

“那你先穿上試試！”

全家都愣住了。

媽媽指著那條褲衩，聲音漸漸穩(wěn)定。

“**國腰圍不到二尺六，這條褲衩足有三尺。”

“就算它是男人的東西，也不可能是他穿的?！?br>
“你們連這么明顯的破綻都不管，只想把我**！”

王紅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

“大嫂，沒準(zhǔn)那個男人就是胖呢？”

奶奶也扯著嗓子嚷道。

“褲衩是從她床底下找出來的！”

“不是她藏的，難道還是我放的？”

我抬起頭。

“奶奶，屋里的床腿前天斷了，床底一直塞著木箱，連貓都鉆不進去?！?br>
“你從哪里翻出來的？”

親戚們面面相覷。

奶奶臉色變了，索性坐到地上拍腿哭喊。

“兒媳婦偷人，孫女還幫她欺負我！”

“張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國一把揪住媽**頭發(fā)。

“林秀蘭，你還敢頂嘴？”

我抓起瓷碗摔在地上，擋在媽媽面前。

“不就是嫌我不像爸爸嗎？”

“那就去驗！”

“驗出我不是爸爸的孩子，我和媽媽馬上走！”

奶奶立刻爬起來。

“聽見沒有，這個野種自己都承認了！”

“驗，必須驗！”

“等結(jié)果出來，把她們母女一起趕出去！”

“好啊?！?br>
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爺爺張福順。

“爺爺，他們說我不是張家的孩子?！?br>
“那爸爸一定是張家的孩子嗎？”

奶奶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全灑在褲腿上。

“死丫頭，你敢胡說！”

她的聲音陡然變了調(diào)。

我裝作害怕，往媽媽懷里縮了縮。

“奶奶不是總說，張家的血不能亂嗎？”

“那就讓我和爸爸驗一次，爸爸和爺爺也驗一次?！?br>
“三代人的血擺在一起，誰干凈，誰不干凈，不就清楚了嗎？”

爺爺死死盯著我。

爸爸愣了一會兒，忽然大笑。

“驗就驗！”

“老子在張家活了三十年，還能不是親生的？”

奶奶猛地扯住他的衣袖。

“建國，你跟一個孩子胡鬧什么？”

“驗這丫頭就夠了，**年紀(jì)大了，哪能隨便抽血！”

有人低聲說。

“抽一點血又死不了，真是張家的種，怕什么？”

爺爺一輩子最在乎張家的臉面。

現(xiàn)在拒絕，反倒像他心虛。

他重重磕了磕煙袋鍋子。

“驗！”

“三個人都驗！”

奶奶嘴唇一抖，險些站不穩(wěn)。

第二天一早，她堵住院門。

“驗丫頭就夠了！”

“建國都三十歲了，是不是你兒子，你心里還能沒數(shù)？”

爺爺冷著臉推開她。

“昨天是你說張家的血不能亂?！?br>
“怎么輪到建國，你就不敢驗了？”

奶奶說不出話了。

王紅眼珠一轉(zhuǎn)，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封信。

“大嫂，你別以為做鑒定就能洗干凈?！?br>
“你和王軍**的證據(jù)，還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