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燙手外賣------------------------------------------，蘇航的手機屏幕上剛好彈出一個大大的"敗"字。"蘇航！你給老娘起來！"掃帚直接砸在床沿上，"隔壁老王家兒子都升經(jīng)理了！你倒好，躺家里打了半年游戲！""媽，我這把馬上贏了——""贏你個頭！明天給我去人才市場！""我困……""困什么困！你昨晚打游戲打到幾點？"。母女倆大眼瞪小眼。"你點的？"李秀梅問。"我沒點。"蘇航翻了個身，"大半夜誰給我點外賣……"。門口站著個外賣小哥，帽檐壓得低低的，露出來的下半張臉沒什么血色，遞過來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盒："您的餐，請簽收。"，輕飄飄的，蘇航掂了掂，一點分量都沒有。他剛想問"我啥時候點的"，抬頭一看，樓道空了。電梯數(shù)字停在一樓，半天沒動。"喂——"蘇航?jīng)_著空樓道喊了一嗓子，沒人應(yīng)。。銀灰色，沒有l(wèi)ogo，沒有單號，封口膠帶嶄新。蘇航捏了捏盒蓋，"咔噠"彈開，里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芯片，黑得發(fā)亮，表面有一層幽藍色的光紋，像死掉的螢火蟲還留著的尾巴光。。"嘶——"
電流順著指尖躥上來，腦子"嗡"的一聲炸開，白花花一片。等他緩過神，耳邊全是聲音。
"這死孩子，半夜又折騰……"李秀梅的念頭。
"**這把又輸了，全**是隊友！"樓下游戲宅的心聲。
"周一的會，材料還沒弄，完了完了……"隔壁丈夫在哀嚎。
蘇航僵在原地，冷汗順著后背淌下來。他聽見了。整棟樓的心聲，全聽見了。
"蘇航！蘇航你怎么了？！"李秀梅沖出來，看他臉色煞白，當場就慌了，"觸電了？我打120！"
"媽！沒事！我真沒事！"蘇航一把抓住她手腕，"就是、就是那盒子漏電，麻了一下。"
"麻？你手都在抖！"李秀梅掏手機。
蘇航看著她眼圈都急紅了，又聽見了她心里的聲音：
"這孩子從小體質(zhì)就弱……媽就你一個兒子……啥時候才能長大啊……"
蘇航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他反手把李秀梅的手握住，扯出個笑："媽，我真沒事。你看，好好的。明天我就去人才市場，行吧？"
李秀梅愣了一下，摸了摸他額頭："……那盒子給我，扔了。"
"扔扔扔，明天扔。"
"現(xiàn)在扔！"
"好好好，現(xiàn)在扔。"蘇航把盒子往背后一藏，推著她往屋里走，"媽你先睡，我抽根煙冷靜冷靜。"
"你什么時候?qū)W會抽煙的？"
"我說著玩的！"
好說歹說把李秀梅勸回屋。蘇航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后背全濕了，腿也有點軟。
腦子里一個賤兮兮的電子音忽然響起來。
"檢測到宿主……確認存活……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完成。"
蘇航："……啥玩意兒？"
"宿主你好，我是異能歪用系統(tǒng)的擬人化核心，你可以叫我歪歪。歪打正著的歪。"
"……退回去行不行？"
"不行。芯片已激活，綁定不可逆。"那個聲音頓了頓，"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宿主，你這躺平廢物的狀態(tài)，本系統(tǒng)看了都替你著急。"
"你才廢物。"蘇航有氣無力，"***都廢物。"
"本系統(tǒng)沒有全家，就我一個。"歪歪的語氣毫無波瀾，"宿主，你現(xiàn)在覺醒了F級異能讀心術(shù)，被動聆聽他人表層念頭，普通人憑意志能抵抗，范圍大概三十米。恭喜你，從廢物，變成了能聽見別人心里話的廢物。"
蘇航："……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
蘇航沉默。跟一個系統(tǒng)講道理，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傻的。
眼前憑空浮起一塊半透明的光屏：
任務(wù)：用讀心術(shù)幫樓下張姨翻譯她家貓罵街的內(nèi)容。
獎勵：積分+10，歪用加成另算。
蘇航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翻譯貓罵街？"
"對呀。"歪歪語氣輕快，"樓下張姨家的橘貓，天天半夜撓門罵人，張姨快崩潰了。發(fā)揮你的能力，去給它當翻譯。"
"我，蘇航，二十三歲，堂堂男子漢，用讀心術(shù)，去給貓，當翻譯？"蘇航一字一頓，聲音都劈了。
"嫌任務(wù)低端？"歪歪慢悠悠，"本系統(tǒng)規(guī)矩就一條：歪用程度越高，獎勵越豐厚。你但凡把活干出點花樣來，積分翻倍不是夢。這任務(wù)太損了，但我喜歡。"
蘇航："……"
他算是摸清這系統(tǒng)的尿性了。什么"異能歪用系統(tǒng)"，翻譯**話就是：正經(jīng)事你不干，越歪我越獎。
"行吧。"蘇航把那金屬盒往抽屜里一塞，又想起什么，"歪歪，這外賣到底誰送的？芯片哪來的？"
歪歪沒吱聲。
"歪歪？"
"……這個，本系統(tǒng)暫時無法回答。"
"為什么？"
"權(quán)限不足。"歪歪的語氣難得正經(jīng)，"宿主，這個問題，你以后得自己去找答案。"
蘇航還想再問，光屏又閃了閃，任務(wù)下多了一行小字：
溫馨提示：宿主當前異能等級F級，處于異能者金字塔最底層。建議盡快完成任務(wù)提升實力，否則……嗯，本系統(tǒng)只能送你兩個字：保重。
蘇航盯著"保重"兩個字，總覺得這系統(tǒng)在憋什么壞水。
他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盯著任務(wù)欄里"翻譯貓罵街"五個字發(fā)呆。窗外路燈忽明忽滅，像誰在遠處眨眼睛。
這一晚上，蘇航?jīng)]睡著。
他翻來覆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外賣，到底是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