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連續(xù)十年像保姆一樣伺候全家，今年我決定**。
在外面吃飽喝足，晚上八點才回家。
推開門，婆婆、公公、小姑子、小叔子一家五口，全都坐在客廳里，桌上空空如也。
婆婆第一個開口：“你死哪去了？大家都餓著等你做年夜飯呢！”
小叔子媳婦抱著孩子，陰陽怪氣：“嫂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大過年的讓長輩餓肚子?！?br>看著這群理直氣壯的巨嬰，我冷笑一聲。
“餓了？餓了就去**啊?！?br>我當(dāng)著他們的面，把剛打包的剩菜喂給了家里的狗。
大年三十。
我叫許婧，今年三十二歲。
這是我嫁給周文斌的第十年。
也是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他們?nèi)依闲〉牡谑辍?br>十年，足夠讓一個女人心死。
今年，我不伺候了。
下午，我給自己點了一份最貴的單人套餐。
日料，火鍋，還有甜品。
一個人，在外面吃得心滿意足。
吃完又去看了一場電影。???????
手機關(guān)機，落得清靜。
直到晚上八點，我才慢悠悠地晃回家。
推開門。
客廳的燈開得雪亮。
周文斌的父母，周國安和劉玉梅，坐在主位。
他的妹妹周文麗，弟弟周文杰，弟媳王琴，分坐兩旁。
一家五口，整整齊齊。
他們面前的紅木餐桌上，空空如也。
連一口熱茶都沒有。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像五尊等著被供奉的**。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我的婆婆劉玉梅，第一個開了口。
她的聲音尖銳又刻薄。
“許婧！你死哪去了？”
“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
“大家都餓著肚子，就等你回來做年夜飯呢！”
我沒說話。
慢條斯理地?fù)Q了鞋。
弟媳王琴抱著她三歲的兒子，陰陽怪氣地接話。???????
“嫂子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br>“大過年的，讓一大家子長輩餓著肚子等你?！?br>“真是好大的架子?！?br>周文麗也跟著點頭。
“就是啊，哥。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br>“連最基本的孝順都不懂?！?br>她口中的“哥”，我的丈夫周文斌，今天公司有事，還沒回來。
往年，他總是比我更晚到家。
然后心安理得地吃我做的現(xiàn)成年夜飯。
我看著這群理直氣壯的巨嬰。
他們臉上那種“你就該伺候我們”的表情，我已經(jīng)看了十年。
十年里的每一個大年三十，我都是從早上六點忙到晚上十二點。
買菜，洗菜，擇菜，切菜。
雞鴨魚肉，煎炒烹炸。
二十幾道菜，全是我一個人做。
他們吃完，碗一推，就去看春晚，嗑瓜子。
留我一個人在廚房里，洗堆成山的碗。
我圖什么呢？
圖他們一句“辛苦了”？
十年，我沒等到過一句。???????
只等到了越來越理所當(dāng)然的索取。
今天，我不想再圖了。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餓了？”
我的聲音很輕。
劉玉梅眉頭一皺，拍著桌子。
“你笑什么笑？趕緊去做飯！”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著他們一張張憤怒又饑餓的臉。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餓了？”
“餓了就去**啊。”
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仿佛我是個瘋子。
劉玉梅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
“你……你這個瘋婆子！你說什么？”
我沒理她。???????
我手上還提著一個打包盒。
是日料店里吃不完的三文魚和甜蝦。
我當(dāng)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走到角落的狗窩旁。
家里的金毛叫旺財。
它搖著尾巴，親昵地蹭我的腿。
我蹲下身。
打開打包盒。
把里面精致的三文魚，一塊一塊地放進(jìn)它的食盆里。
“旺財，吃吧?！?br>“這可是很貴的?！?br>“比給某些白眼狼吃，值多了?！?br>我的聲音不大。
但在安靜的客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玉梅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像一頭即將爆發(fā)的母牛。
“許婧！”
“你這個敗家娘們！”
“你竟然拿那么好的東西去喂狗！”
“我們還餓著肚子呢！”
我站起身，回頭看著她。???????
眼神冰冷。
“對啊?！?br>“你們餓著，關(guān)我什么事？”
“旺財是我的家人，你們不是?！?br>我說完，不再看他們。
徑直走向臥室。
身后，是劉玉梅氣急敗壞的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周國安！你看看你家好兒媳！”
就在我準(zhǔn)備關(guān)上臥室門的那一刻。
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的丈夫周文斌，一臉疲憊地走了進(jìn)來。
他看著劍拔弩張的客廳，眉頭緊緊皺起。
“怎么回事？”
“大過年的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