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市。

繁星點點，月光皎潔。

陸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周圍行人熙熙攘攘，賣烤紅薯的吆喝聲、情侶的笑鬧聲、商店里傳出的流行歌曲，混雜成一片熱鬧的市井喧囂。

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穿過人群，腦子里只有郭韻的那些話還在不斷地、一遍遍地回蕩。

“陸羽，我一個女孩子，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你三十八萬彩禮都拿不出來？”

“我閨蜜的彩禮都是三十八萬，我還考上了***，憑什么我不行？”

“我們已經(jīng)不合適了，你總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br>
陸羽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輪冷清的月亮，回想起過去的種種，他有些想笑。

女孩子想青春是青春，男孩子的青春就不是青春嗎？

整整三年。

他白天上班，晚上跑外賣，兩份工作加起來一個月也有一萬多。

乍一聽可能不算多。

但在龍門這個平均工資不到四千的小縣城里，足夠兩個人活得很滋潤了。

賺的錢他自己留一千塊，剩下全供郭韻在家專心考公。

她說不想出去工作，他說好。

她說想報個培訓(xùn)班，他多跑兩個月的晚班。

她說壓力大想吃頓好的，他二話不說騎半小時車去市里給她買那家她喜歡的酸菜魚。

結(jié)果現(xiàn)在郭韻考上了***卻又嫌他沒錢，那他賺的那些錢是都喂了狗嗎？

“你一個月才賺一萬多，我同事老公都是開寶**。”

“我好歹是個***了，總不能嫁個送外賣的吧？”

陸羽想起她說這些話時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塊石頭，又沉又堵。

他這些年賺的錢都喂了狗嗎？

或許都不如喂狗，給狗一塊骨頭，它都會朝人搖搖尾巴。

“這就是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嗎？今天算是領(lǐng)教到了啊。”陸羽喃喃自語。

以前他從來相信什么力工的說法，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對她好啊，但今天他長見識了。

這時，一陣**打斷了陸羽的回憶，他抬頭看去。

不遠(yuǎn)處，一個女孩正拼死抱著一個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他進(jìn)去沒動，真的沒動，我保證！”

男孩面無表情，一根一根把女孩的手扒開，鉆進(jìn)旁邊的白色寶馬車?yán)铩?br>
女孩猶不死心，扒著車窗，哀求道：

“寶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只是犯了你們男孩子都會犯的錯誤啊?！?br>
而回應(yīng)她的，是發(fā)動機的轟鳴和寶**尾氣。

女孩追了幾步，踉蹌著摔在地上，哭聲淹沒在夜風(fēng)里。

看到這一幕，陸羽沒有半點同情，而是忽地笑了。

他悟了！

二哈成不了狼，舔狗也上不了床！

他辛辛苦苦捧著供著，到頭來人家一腳踹開他還嫌他硌腳。

憑什么？

在舔狗的劇本里，舔狗才應(yīng)該是主角！

想罷，陸羽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煙壓壓翻涌的情緒，卻只摸到一個空癟的煙盒。

今天抽得太兇了，早就沒了。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扭頭走進(jìn)路邊一家24小時便利店。

扭頭走進(jìn)一家便利店。

“老板，來盒紅塔……芙蓉王，一條。”

跟郭韻在一起后，他游戲不打了，魚也不釣了，所有愛好也就只剩下抽煙。

龍門的冬天不比東北差，以前他送外賣冷得不行的時候，來一根煙可以**。

現(xiàn)在想想，他真是蠢得可以。

“240?！?br>
老板娘刷著短視頻頭也不抬，從柜子下拿了一條煙扔了出來。

陸羽也沒廢話，付款夾著煙離開。

走出便利店，拆開包裝，叼一根進(jìn)嘴里，打火機的火苗在風(fēng)中晃了兩下才穩(wěn)住。

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緩緩出來。

煙圈緩緩隨風(fēng)飄散，一起消失的還有往日的回憶。

一念通百念通，今天過后，他陸羽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夾著煙往來時的方向走去，剛路過一個拐角，旁邊傳來搞一道悶悶的煙嗓。

“哥，給根煙抽唄？”

陸羽扭頭看去，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三個穿著清涼的女孩子。

兩高一矮，看著倒像成年人，不過撐死也不過二十。

最顯眼的是中間那個矮個子，一頭醒目的黃毛，皮膚白得有些過分。

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胸前壯闊得離譜，薄薄的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勒出了驚心動魄的弧度，很難讓人不懷疑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兇器。

她看起來年紀(jì)最小，圓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又大又圓，正好奇地打量著陸羽。

左邊那個高挑一些，一頭粉色的**浪卷發(fā)披散到腰際，發(fā)根已經(jīng)長出了黑色，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鎖骨下方露出一段英文紋身，

看不太清楚寫的是什么。下身是一條短到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牛仔熱褲。

兩條雪白的長腿就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零下十幾度的空氣里，右腿外側(cè)紋著一個藝伎的圖案，紅白相間，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右邊那個則是一頭利落的短發(fā)，染成了冰藍(lán)色，發(fā)梢微微翹起，透著幾分冷淡和不耐煩。

她穿著一件白色緊身體恤，同樣露著一截白生生的腰，下身是藍(lán)白色的百褶短裙，腳上踩著一雙白色漁網(wǎng)襪，膝蓋上還貼著一塊創(chuàng)可貼。

她看陸羽的眼神跟另外兩個不一樣，帶著點審視，帶著點冷漠。

三個人都化著夸張的濃妝，路燈又太暗，陸羽看不清五官。

但他還是一瞬間就辨別出她們的物種。

精神小妹。

陸羽皺了皺眉，他下意識地不想跟這些人有什么瓜葛。

在他的印象里，她們不學(xué)無術(shù)，土到極致而不自知，甚至沾沾自喜。

嫩是真的嫩，可混也是真的混。

陸羽剛想無視三個精神小妹，轉(zhuǎn)身就走。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毫無預(yù)兆地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

[檢測到宿主十米內(nèi)有精神小妹，投資系統(tǒng)綁定中……]

[綁定成功！]

陸羽身體一震，一道跟游戲風(fēng)格如出一轍的藍(lán)色面板靜靜懸浮在他眼前。

面板上，幾行金色小字清晰可見。

[宿主：陸羽。]

[系統(tǒng)名稱：精神小妹投資系統(tǒng)。]

[功能：投資返利，對任何精神小妹進(jìn)行投資(金錢，情緒價值，資源等)，系統(tǒng)會根據(jù)對方的心意值提供10～10000倍的返利。]

陸羽的呼吸急促起來，作為現(xiàn)代被網(wǎng)文熏陶了無數(shù)時間的年輕人，他太清楚這玩意是什么了！

這是金手指，足以改變他一生命運的機遇！

不自覺伸手想要摸一下藍(lán)色面板，手指卻直接穿過，摸了個空。

[心意值區(qū)間：0～30(戒備），30～60(信任），60～80(依賴)，80～99(愛慕)，100(一生相隨），心意值達(dá)到60，80，100，會發(fā)放特殊獎勵，包括但不限于返利加倍，身體機能強化等。]

[每日可投資額度：1000(目前)]

陸羽看著面板，怔怔出神，他今天剛被斷崖分手，就得到了金手指！

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過去的陸羽已經(jīng)死了！

“喂，大哥，剛約玩泡嗎？注意力這么不集中？”

“就借一根煙，能給點兒回應(yīng)嗎？”粉色**浪略帶著急道。

陸羽聞言回神，從包裝里掏出一盒新的芙蓉王扔了過去。

拿到煙，三個妹子同時愣住了。

矮個子女生聲音糯嘰嘰的，帶有南方女生獨有的溫婉，可說的話卻很糙！

“大哥，你打泡打傻了吧，我們只要一根煙，不是一盒?！?br>
粉色**浪沒有著急拆開煙，而是狐疑地盯著陳澤：

“你不會想鑿我們咱三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