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咖的替死鬼
白露是我們老板砸重金挖過來的配音天后。
她最喜歡在社交平臺上曬自己的工作日常,配文永遠是連錄三天三夜,嗓音依舊能打這種凡爾賽發(fā)言。
全公司都把她捧成了行業(yè)神話,整天圍著她轉(zhuǎn)。
誰也沒發(fā)現(xiàn),我這個養(yǎng)生達人,身體正像個漏風的沙漏一樣,生命力在瘋狂流逝。
她只要在錄音棚通宵一次,第二天我臉上就會多出兩道連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昨晚只瞇了半個鐘頭,我的胸口就像被壓了塊生鐵,疼得直掉冷汗。
我去醫(yī)院做檢查,醫(yī)生看著報告單,臉色比我還難看: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透支生命?你的聲帶和內(nèi)臟器官已經(jīng)衰退到了八十歲,隨時都有猝死的危險!”
可我過得比和尚還規(guī)律,每晚十點雷打不動地關燈睡覺,保溫杯里天天泡著清音丸和羅漢果,連一口冰水都不敢碰!
我實在憋不住了,私下里去找她對質(zhì),結(jié)果卻被大家當成了嫉妒眼紅的瘋子。
老板更是嫌棄我,直接在開會時冷嘲諷:
“沈念,你要是跟不上白老師的節(jié)奏,就去配深夜電臺的白噪音吧。這次的千萬級大IP,女一號非白老師莫屬。”
靠著這股不眠不休的瘋勁,她順利簽下了那份頂奢的配音大單。
而我,卻在那個陰冷潮濕的深夜,因為突發(fā)心肌梗死,無聲無息地倒在錄音棚的麥克風前。
等我再次睜開雙眼,時間竟然倒流回了白露空降工作室的第二周。
看著她桌上那杯正冒著熱氣的養(yǎng)生茶,我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將整整一瓶強效安眠粉,盡數(shù)抖落了進去。
……
“沈念,你往我杯子里放什么呢?”
我手里的藥粉剛倒干凈,白露就跟個幽靈似的,悄無聲息地貼在了我身后。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努力克制住狂跳的心臟,裝作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身。
“白露姐,我看你太辛苦了,給你加點特制的清嗓粉。你連續(xù)通宵錄音都不嫌累,難道就是靠喝這個撐著的嗎?”
我臉上使勁擠出笑容,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卻指甲深陷,恨不得當場撕爛白露這張偽善的臉。
因為只有重生的我最清楚,她能連續(xù)幾天不睡覺還神采奕奕,根本不是什么天賦異稟,而是她把所有的疲憊與負荷,都隔空轉(zhuǎn)移到了我的身上!
還記得白露入職的第一天,就主動把最耗體力的深夜干音剪輯活兒給接了過去。
那可是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音頻,她硬是一個人通宵對完了,第二天一早,把整理好的音軌雙手遞給老板。老板樂得嘴都合不攏。
“白老師辛苦了,今天趕緊回去睡個好覺!”
可熬了一整夜的白露卻面色紅潤,笑著擺手:“不用啦老板,我這人天生精力旺盛,每天睡兩個小時就足夠了!”
當時我就站在旁邊,只覺得腦袋沉得像灌了鉛,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嗓子更是干澀得說不出話。
結(jié)果當天下午,我就因為在開會研討臺本時忍不住睡著,被老板當眾指著鼻子痛罵了一頓。
那時候我根本沒往別處想,只以為是自己最近免疫力下降,沒休息好。
直到白露加班的時間越來越瘋狂,從凌晨兩點到四點,最后索性直接睡在錄音棚。
老板天天在群里夸她是行業(yè)楷模,她還一臉謙虛。
“我從小就睡眠少,習慣了?!?br>
而我的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敗落下去。
眼眶底下的青黑深得像被人打過,站著接水都能睡過去。
有一次我正在錄音棚錄干音,眼前突然一黑,直接栽倒在設備旁。
等我醒來時,白露正蹲在我身旁,滿臉的關切。
“沈念,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瞧瞧?”
看著她那張膠原蛋白滿滿、毫無倦容的臉,再看看玻璃窗里自己鬼一樣的倒影,我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徹骨的冰冷。
后來為了趕一個大**的動漫配音,她整整三天三夜沒合眼。
那天早晨我一睜眼,胸口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疼得我直接跪倒在床邊,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嗓子更是啞得發(fā)不出聲音。
我顫抖著給老板請假,電話那頭卻只有他冷冰冰的嘲諷。
“又請假?沈念,你最近的配音數(shù)據(jù)差成什么樣了?你看看人家白老師,連熬幾天都沒喊過一聲累,你要是不想干,年終獎就別想要了!”
我強撐著去醫(yī)院做了全身檢查,卻被告知身體各項機能退化嚴重,甚至不如六十歲的老人。
崩潰之下,我找到白露質(zhì)問,可根本沒人信我的瘋話。
同事們覺得我是嫉妒大咖,老板更是在盛怒之下把我踢到了深夜電臺的流水線配音。
直到我最后猝死在冰冷的錄音棚里,我都沒想明白,她到底對我施了什么妖術。
“就是普通的菊花茶呀,網(wǎng)上買的花草茶包,沈念怎么突然對我這么關心?”
白露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拽了回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死死攥著她的手腕。
“你捏疼我了……”
她委屈地紅了眼眶,周圍的幾個同事立刻圍了過來,對我指指點點。
“沈念,你沒事找事吧?人家白露姐天生體質(zhì)好,不用怎么睡覺,你羨慕也羨慕不來,至于這么針對人家嗎?”
“就是,自己天天晚上不知道去哪鬼混,白天上班沒精神,還怪到人家大咖頭上,真是搞笑?!?br>
聽著同僚們的冷嘲熱諷,我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手。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十點前就躺下了,作息比誰都規(guī)律。
“我就是看白露姐太拼了,提醒她注意身體,畢竟熬夜太久真的會出人命?!?br>
我扯了扯嘴角,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但我眼角的余光一直死死盯著她。直到親眼看見她把那杯加了料的茶喝得一干二凈,我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
果然,還沒到下班時間,白露就控制不住地開始狂打哈欠,連手里的臺本都有些拿不穩(wěn)了。
我立刻湊上去,溫聲細語地勸道:“白露姐,困了就別硬撐,趕緊回家休息吧?!?br>
白露還想咬牙堅持,但其他同事也怕大咖操作錄音設備出危險,紛紛跟著勸。
無奈之下,她只能收拾東西提前回了家。
當晚十點,我準時躺在床上,閉上雙眼。
下了猛藥的安神粉,我就不信你還能**著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