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開始前，未婚妻卻鬧了幺蛾子。

她讓竹馬沈凱越搬來一筐鐵絲編的驢嘴籠子，趾高氣揚(yáng)的對我說：“一共 99 個(gè)驢嘴籠子，讓你們家親戚每人戴一個(gè)。”

“祈悅，你簡直瘋了！”

我看著那些給牲口用的家伙什，氣得要命。

“上次在凱越家辦訂婚宴，你們家那些窮親戚大吃大喝，臨走還要順包好煙，今天讓這些**鬼親戚，都戴上這個(gè)驢嘴籠子，省的在這胡吃海喝，丟人現(xiàn)眼。”

“今天要是不戴，我就不過門！”

我愣住了。

大吃大喝？

上次為照顧生意，去她竹馬家自助餐辦的訂婚宴，自助餐本就吃喝隨意啊。

我臉色鐵青正要反駁。

我爸低著頭聲音卑微。

“戴戴戴，兒媳婦說得對，咱莊稼人沒規(guī)矩，是得管教?！?br>
“只要你倆順利成婚，過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br>
我眼眶一紅，攔下了我爸伸向筐里的手。

“爸，這婚結(jié)了我才不會幸福，所以……婚禮取消！”

……

沈凱越抬著一個(gè)竹筐，筐里堆滿了鐵絲擰成的驢嘴籠子。

灰撲撲的鐵絲蹭著紅綢，看著扎眼。

那些東西是給牲口戴的。

不是用來堵人嘴的。

祈悅揚(yáng)起下巴，指了指筐。

“一共九十九個(gè)?！?br>
“你們家親戚，一人戴一個(gè)?！?br>
“今天誰敢不戴，我就不進(jìn)門！”

她說完拿腳尖踢了踢筐沿。

“戴好了，婚宴上嘴管住，別給你家丟人?！?br>
我爸慌忙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

“兒媳婦，你是不嫌 38.8 萬彩禮少？”

“我這還有最后兩萬塊錢你拿著，驢嘴套咱就不戴了行不行。畢竟大喜日子，這個(gè)不吉利?！?br>
他弓著背，把卡往祈悅手里遞。

祈悅一巴掌拍開。

卡飛出去，掉在泥里。

“兩萬？”

“你打發(fā)要飯的呢？”

她冷笑。

“上次在凱越店里辦訂婚宴，你們家那群窮親戚，胡吃海塞，連吃帶偷，丟人丟到家?！?br>
“今天還想來我婚禮上白吃白喝？”

“戴籠子，全給我戴籠子。省的這些**鬼親戚丟人現(xiàn)眼?！?br>
我攥緊拳頭。

因?yàn)槠韾傄?，訂婚宴我們?nèi)フ疹櫫松騽P越自助餐廳生意。

“上次我們吃的是自助餐?！?br>
“自助餐廳本來就是讓人吃飽的?！?br>
沈凱越把筐往地上一墩。

“照顧生意？”

“你們家那些窮親戚，吃了多少你心里沒數(shù)？”

“上好和牛一掃空，澳龍全端走，臨走還順走華子、茅臺?！?br>
“關(guān)鍵是你那些窮鱉親戚，一個(gè)個(gè)乞丐一樣，誰知道身上帶沒帶什么病菌，我只能請的專業(yè)公司，全方位消毒殺菌?！?br>
“光消毒就花了六萬！”

“那一單我虧了十幾萬，還沒算名聲損失?！?br>
“悅悅心眼好，一直不讓我說?！?br>
“今天這么大個(gè)日子，她怕重蹈覆轍，戴個(gè)籠子怎么了？”

“又不是真把你們當(dāng)驢?！?br>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敲了敲竹筐邊緣。

“別給臉不要臉?！?br>
我胸口里的火一下竄到嗓子眼。

“上次訂婚宴是你求著我照顧生意?！?br>
“我親戚沒偷沒搶，飯錢我還多給了你兩千。”

“當(dāng)時(shí)你連連感謝，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

“你要真這么污蔑我們，現(xiàn)在拉你去醫(yī)院做檢查。”

我上前一步，就要拉他走。

沈凱越臉色僵住。

祈悅立刻護(hù)短的擋在他面前。

“夠了！”

“凱越說的哪句不是事實(shí)？”

“你們家人手不干凈，嘴還不干凈，凱越只是怕你家人不懂規(guī)矩?！?br>
“都是鄉(xiāng)下窮親戚，萬一還有什么遺傳病，正好套個(gè)驢嘴，也能隔絕傳染。”

我媽臉色煞白

“親家孩子，話不能這么說……”

祈悅瞪她一眼。

“我說錯(cuò)了嗎？”

“那幾個(gè)老頭，牙都沒剩幾顆，還往盤子里扒拉?！?br>
“我看著都嫌臟?！?br>
她說的是我爺爺舅爺，我氣血直沖腦門。

我盯著她。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現(xiàn)在陌生得可怕。

“他們是我長輩?！?br>
“你不尊重他們，就是不尊重我?！?br>
祈悅嗤笑。

“尊重？”

“一群窮鬼也配談尊重？”

“今天這籠子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br>
“否則我不過門?！?br>
我爸拉住我。

“小野，別沖動(dòng)。”

“兒媳婦要戴，就戴吧?！?br>
“咱老百姓，受點(diǎn)委屈不算什么?！?br>
我眼眶發(fā)熱。

他這輩子彎慣了腰。

可到我這，我不想再彎。

“爸，這婚我不結(ji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