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
謝今昭叼著手電筒，對準傅思禮的睡褲。
睡褲的兩根抽繩打了個中國結(jié)。
她學著網(wǎng)上的教程嘗試了幾次，終于解開了。
謝今昭咽了口口水，一手勾住他褲腰往下拽。一手撩開自己的睡裙，準備坐下。
傅思禮就醒了。
“旺崽該換尿不濕了?！?br>他起身悉悉索索一陣，抱著孩子出去了。
謝今昭：“……”
靠！
每次都這樣！
一靠近就睡了，一上手就醒了，一解繩子旺崽就該換尿不濕了。
尿不濕是掐著表濕的嗎？
啊？！
她啪地按開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打在這個破房間里。
粉色的***衣柜，門歪歪地合不上，一張一米五的鐵床一個嬰兒床，屁大點地方，轉(zhuǎn)個身都撞柜子。
墻皮翹著邊，窗簾是上個租戶留下的，洗都洗不白了。
又村又土又破又爛，她當初是哪只眼睛瞎了答應(yīng)住這兒的？
哦對，兩只眼睛都看著傅思禮的臉答應(yīng)的。
那沒事了。
謝今昭盤腿坐在床上，抱著胳膊越想越氣。
結(jié)婚一年，娃一歲。
騙來的寬肩窄腰大長腿老公，研究生學歷，傅氏集團前繼承人，不抽煙不喝酒，二十七歲母單，沒有異性朋友。
臉還是老牌帥哥風。
謝今昭卻連他的大兄弟都沒見過！
又是養(yǎng)便宜好大兒又是裝賢惠**的，圖什么?。?br>裝了一年的新手寶媽，看見他**服要害羞，換個內(nèi)衣**要躲著。
演得累不累？累。
值不值？不值。
因為根本沒吃到！
衛(wèi)生間的燈滅了。傅思禮的腳步聲往這邊走。
謝今昭一把脫下**。
她今天就是要吃到，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傅思禮抱著旺崽剛走到臥室門口，腳步一頓。
謝今昭光著**。
一條腿曲著，一條腿伸著。
表情介于兇狠和期待之間，如同一只處于**期且不太高興的母貓。
傅思禮抱著孩子往后撤了半步。
“我哄旺崽，你先睡?！?br>客廳傳來抖毯子的聲音。
沙發(fā)咯吱響了兩下，然后是傅思禮低低的哼歌。
謝今昭爬起來，對著門外喊。
“你是不是不行？”
哼歌聲頓了一下，又續(xù)上了。
她嗓門提高：“那就是太??？不好意思掏出來？”
門外：“……”
“還是你喜歡男的？你跟我說實話，我不歧視，我只要個囡湊個好，生完你就去找你的男朋友——”
門外：“……”
“還是說你是個雙？那你可比一般人多長了****啊傅老師?！?br>門外依舊：“……”
謝今昭一腳踹在枕頭上。
嗓子都喊劈了，人家連個屁都不放。
她抓起手機點開一個**軟件，把音量鍵按到最滿。
你不給看，我看別人的。
傅思禮抱著旺崽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松了一口氣。
然后臥室里傳出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聲音。
高亢的，婉轉(zhuǎn)的，職業(yè)化的。
隔著薄薄的門板一浪接一浪。
旺崽動了一下。
傅思禮趕緊捂住他的小耳朵。
嘆了口氣。
……
臥室里。
謝今昭趴在枕頭上舉著手機，快進了幾個節(jié)點，又倒回去，打了個哈欠。
就這？
還沒她腦補的帶勁。
眼皮開始往下掉，謝今昭陷入沉睡。
夢里，夢見了和傅思禮在園區(qū)的往事。
她是想掙大錢被騙來的，他是家破人亡被賣來的。
兩人都業(yè)績墊底，月月不是挨餓就是挨打。
有次謝今昭趁著他被打發(fā)高燒，騙傅思禮說她好心來照顧他，卻被他意識不清給睡了。
她纏著他負責，就這樣兩人成了地下情侶。
后來傅思禮想帶她跑路，約好了時間地點，結(jié)果當晚謝今昭就被大哥逼供，把他給供了出去。
傅思禮腿都差點被打斷才跑掉。
他用半年時間，養(yǎng)好了腿傷，帶著**來抄了這個**園區(qū)的老底。
混亂中謝今昭在廁所撿了個棄嬰，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這是傅思禮的孩子。
說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蹲個坑就生了。
新鮮出爐的，都冒血腥氣。
傅思禮只得跟她領(lǐng)了證。
后面兩人就搬進了這個距離海市四十多公里的農(nóng)村自建房。
一開始謝今昭覺得還湊合。
有地方住，有人掙錢帶娃做家務(wù)。
傅思禮每天六點起床去餐廳拉小提琴，下早班回來哄旺崽睡覺又出去跑代駕。
掙的每一分錢都放在她手里。
她拿他的錢逛街美甲買包包，騙他拼多多九塊九還包郵，他說讓她不要太省了。
傅思禮什么都好。就是不給碰。
用盡了所有辦法，他總有理由。
累了，明天要早起，旺崽該換尿不濕了，狗臟了還沒洗。
一萬個理由都沒他花樣多。
謝今昭耐心漸失開始罵他窮鬼窩囊廢，他在廚房洗菜，手凍得通紅不回嘴。
她把牛奶潑在沙發(fā)上，他蹲下來框框一頓擦。
**說離了婚跟我過，她去廚房找他攤牌，他紅著眼說別走，給我一年時間。
她靠在門框上罵他真沒用，轉(zhuǎn)頭就去買了老鼠藥想毒死他。
然后就坐進了大牢。
牢里的伙食比園區(qū)還差，嘴被傅思禮養(yǎng)刁了的謝今昭根本忍受不了，絕食**了。
靈魂飄到半空，眼睜睜看著傅思禮抱著旺崽，身邊站著別的女人，給她上香。
供了一大堆好吃的，她在天上急得團團轉(zhuǎn)，伸手去夠夠不著，簡直陰間疾苦。
謝今昭猛地睜開眼。
傅思禮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躺在她旁邊，已經(jīng)睡沉了。
還帶著新歡給她上香，故意的是吧。
謝今昭氣得猛地坐起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
傅思禮眼睛還沒睜開，人已經(jīng)彈起來了，下意識先往嬰兒床那邊看。
確認旺崽沒事，然后轉(zhuǎn)過來看她。
表情還是懵的，臉上也紅了一片。
“……怎么了？”
謝今昭嘴巴張了閉，總不能說我夢見你跟別人結(jié)婚了。
因為她在夢里先出了軌，騙錢騙色騙感情還想毒死他跟**私奔。
憋了半天。
“我夢見我**了?！?br>傅思禮剛被扇醒的腦子花了好幾秒才消化完這句話。
“……那怪我沒能留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