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碎檐下舊音殘
試管兩年,終于生下孩子,卻被告知死產(chǎn)。
還因大出血被判不孕。
老公周鶴岑紅著眼守在病床前,母親替我掖好被角。
我以為,還有溫暖的港*。
直到產(chǎn)后第七天,我撿到父親落下的手機(jī)。
屏幕亮起,彈出一個四人微信群。
里面有一張照片。
養(yǎng)妹江南霜抱著新生兒,周鶴岑正低頭親吻她。
底下跟著幾條聊天記錄。
母親:“她剛做完手術(shù),先別讓她起疑心?!?br>
江南霜:“媽,姐姐如今也生不了……要不還是把寶寶還給她吧,我不當(dāng)媽媽也沒關(guān)系?!?br>
父親:“霜霜別亂想。在我們心里,你才是親女兒?!?br>
我繼續(xù)往上翻,最早的消息是兩年前。
母親叮囑周鶴岑。
“鶴岑,霜霜先天不孕,你先委屈點(diǎn)和祈音結(jié)個婚?!?br>
“等她生下孩子再離婚,咱們一家好好過?!?br>
我怔怔的看著。
急促的鈴聲驟然響起。
......
我迅速拍下記錄,刪掉**痕跡,
猛的閉上眼睛。
腳步聲逐漸靠近。
“爸,你的手機(jī)落在這了?!?br>
周鶴岑的聲音壓低。
父親走過來,低聲埋怨。
“**病了,沒吵醒祈音吧?”
“沒有,睡著的?!?br>
我聽著他們的交談,一陣惡心。
“音音,起來喝點(diǎn)湯。”
周鶴岑溫?zé)岬氖终瀑N上我的額頭。
我緩緩睜開眼,看著他的眼眸。
這張臉,我愛了兩年。
此刻只覺得無比虛偽。
我目光越過他,看向站在床尾的親生母親。
她正拿著熱毛巾,心疼的看著周鶴岑。
“鶴岑,你這幾天眼底有血絲,趕緊去休息,我來照顧她?!?br>
“媽,我不累。音音剛失去孩子,我得陪著她?!?br>
周鶴岑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到我唇邊。
“乖,喝一口?!?br>
“鶴岑?!蔽衣曇羯硢。拔蚁肟纯磳殞殹!?br>
周鶴岑的手頓在半空。
我盯著他那一瞬的僵硬,心中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熄滅。
“哪怕只是骨灰,我也想抱抱他。”
周鶴岑放下碗,勺子磕在瓷碗,一聲脆響。
“江祈音,你剛做完手術(shù),能不能別這么任性?”
“我說了,孩子是死產(chǎn),醫(yī)院已經(jīng)處理了。”
母親走上前,把毛巾往盆里一扔。
“祈音,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你自己身體不爭氣,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鶴岑沒怪你,你還天天提晦氣事?”
“你看看鶴岑為了你都憔悴成什么樣了?你都不關(guān)心下他嗎!”
我攥緊了被角,指甲掐進(jìn)掌心。
良久,我低下頭。
“對不起?!?br>
周鶴岑輕嘆了口氣。
他伸手**我的臉頰。
“音音,我知道你難過。但沒關(guān)系?!?br>
“就算沒有孩子,我們以后還有彼此。我會一直陪著你。”
如果我沒看到那個群聊,我一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
病房門被推開。
“姐姐,我給你熬了補(bǔ)血的紅棗湯?!?br>
江南霜穿著一件寬松的針織衫,提著保溫桶走進(jìn)來。
她走到床邊,領(lǐng)口微開。
鎖骨上一枚新鮮的紅痕。
手腕上一條手鏈,和周鶴岑那條一模一樣。
以前我都沒察覺,現(xiàn)在看了下,他們在我眼底已經(jīng)肆無忌憚了。
“姐姐,你臉色好差啊?!?br>
江南霜滿臉擔(dān)憂。
“不過沒關(guān)系,鶴岑哥說會找最好的醫(yī)生給你調(diào)理?!?br>
她看向周鶴岑,眼神拉絲。
“是吧,鶴岑哥?”
周鶴岑輕咳了聲。
“霜霜,你身體也不好,怎么還跑醫(yī)院來?”
“我心疼姐姐嘛?!?br>
小腹的刀口隱隱作痛。
這兩年,為了懷上這個孩子,我打了三百多針排卵針。
取卵的時候,痛的在手術(shù)臺上發(fā)抖。
周鶴岑握著我的手,紅著眼眶說這是我們愛情的結(jié)晶。
原來,我只是一臺機(jī)器。
一臺為他的女人提供**的機(jī)器。
我閉上眼,腦海里閃過三年前的畫面。
我剛被認(rèn)回**時,父母嫌棄我一身窮酸氣,連家宴都不讓我上桌。
直到周鶴岑來**做客,指名要娶我。
他們突然變了臉,一口一個寶貝女兒。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病房里一時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
周鶴岑看了眼手機(jī),打破了沉默。
“公司有個緊急會議。”
“霜霜,你沒開車吧?我順路送你回去?!?br>
“好呀,謝謝鶴岑哥?!?br>
江南霜笑的甜膩。
他們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母親也借口去打熱水,離開了。
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拿起手機(jī)給顧宴辭發(fā)了消息。
那時候我資助他上大學(xué),現(xiàn)在他是一名醫(yī)生。
和**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需要他的幫忙。
隨后裹上大衣,一步步挪出病房。
順著樓梯,我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