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三十米，我最愛的老公猛地拔掉了我的主氧氣管。
冰冷的海水瞬間倒灌進肺里，我痛苦地掙扎。
他卻隔著面罩沖我笑彎了眼，用口型對我說：“**吧，黃臉婆。”
隨后，他干脆利落地割斷了連接我們兩人的安全繩，頭也不回地游向海面上等他的潛水教練——那個早就懷了他孩子的女人。
窒息的劇痛中，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再睜眼，耳邊傳來老公溫柔入骨的聲音：
“老婆，還有一小時就下水了，我先去幫你檢查一下備用呼吸器，好不好？”
01 暗礁下的殺機
陳言的臉懸在我上方，眼角堆疊著熟稔的笑意。
游艇的甲板隨著海浪產(chǎn)生細微的顛簸，我的視線落在他白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那里的縫線有些松脫，露出一截扎眼的紅色線頭。
陽光晃得人眼花，空氣里漂浮著柴油和死魚的腥氣。
我撐著甲板坐起來，手掌按在了一塊粗糙的防滑貼上，粗糲的觸感清晰地傳進大腦。
“我有點暈船，胃里空得慌?！?br>我看著他，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去船艙里幫我倒杯溫水，加點檸檬片?！?br>陳言眼里的關切沒有出現(xiàn)半點裂縫，他伸手理了理我散亂的頭發(fā)。
“好，你坐著別動，海風大，把防風衣拉鏈拉上，我馬上就出來?！?br>他轉過身，皮鞋踩在柚木甲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底艙的窄門里。
我沒有拉拉鏈，直接站起身走向甲板后方的裝備區(qū)。
那一排黑色的潛水服像沒有骨架的**一樣掛在不銹鋼架子上，在海風里微微晃蕩。
我找到了寫著我名字縮寫的那套重裝設備。
手指徑直摸向掛在右側的備用呼吸器二級頭，順著管路摸到與氣瓶連接的金屬閥門。
指甲掐進閥門的縫隙，輕輕一旋。
金屬閥門發(fā)出了不自然的松動聲，里面的螺紋已經(jīng)被完全銼平，只剩下一圈金屬碎屑粘在黃銅接口上。
在水下，只要主氣源斷開，這個備用呼吸器吸出來的只會是帶著鐵銹味的海水。
我松開手，拍掉指尖上的金屬粉末。
游艇的備用工具庫就在裝備架下方的暗格里，我蹲下身，拉開那道生銹的鐵鎖。
里面凌亂地堆放著潛水刀、鉛塊和幾個備用的小氣瓶。
我挑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極限微型應急氣瓶，這種氣瓶通常只夠吸上五六口，是專業(yè)潛水員最后的保命手段。
我扯下旁邊的一卷黑色防水壓膠帶，將這個微型氣瓶死死綁在潛水服內側的腰線處。
那里有一道加厚的防磨墊，綁上氣瓶后，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一個平緩的弧度。
接著，我從防風衣口袋里摸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防水*****。
這是我原本打算用來記錄海底珊瑚分布的。
我用小刀挑開潛水面罩內側的硅膠密封圈，將攝像頭卡在鼻梁上方的縫隙里，用黑色防水膠固定。
紅色的指示燈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隱入硅膠的陰影中。
腳步聲從底艙的木梯上傳來。
我剛把面罩掛回架子上，陳言就端著一個保溫杯走了出來。
林瑤跟在他身后。
她穿著一件高開叉的紅色比基尼，肩膀上的皮膚因為暴曬而有些脫皮，露出一片片白色的碎屑。
林瑤的視線在我的潛水服上轉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個備用呼吸器上。
“姐姐，深海可不比游泳池，底下黑漆漆的，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發(fā)生?！?br>她走到我身邊，用一種黏膩的語調開口。
“你確定準備好了嗎？”
02 遺囑與倒計時
我接過陳言遞來的保溫杯，擰開蓋子，熱氣撲在臉上。
水里沒有放檸檬片，只有一股塑料杯散發(fā)出來的怪味。
我喝了一口，看著林瑤。
“有陳言在，我有什么好擔心的?！?br>陳言順勢攬住我的腰，他的手掌隔著防風衣用力捏了捏我的側腰，似乎在確認什么。
“老婆，這可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旅行，我準備了半年，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情。
林瑤在一旁蹲下身，開始整理地上的腳蹼。
她故意把左腿往外側伸了伸，腳踝上方露出一處新鮮的黑色刺青，是一個簡筆的波浪圖案。
我記得陳言的右腳踝上也有一個，上個星期他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