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愛認干兒子。
大姐十歲那年，力大如牛，身體素質(zhì)一眼被鄉(xiāng)村教練看中。
當晚，我爸認了村長的殘疾孫子當干兒子。
第二天，大姐上山摔斷了腿，無緣體育。
而村長孫子的天生跛足，竟在兩個月后奇跡恢復。
二姐長大后，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神童。
高考前一晚，我爸認了隔壁村的傻子當干兒子。
后來，二姐高考失利，原本能上211的她只去了一所大專。
而那傻子，一夜醒來后變得談吐流暢、反應敏捷。
最后竟順利考上本科，成了村里的第一個大學生。
今天，是我的升職宴。
我爸當眾宣布，要當縣首富患癌瀕死的兒子的**。
當晚，我叫住了大姐和二姐。
“不想死的話，跟我走。”
1.
包廂里，滿是推杯換盞的喧鬧聲。
幾個長輩拉著我的手，連連夸贊。
說老林家三個姑娘里，就屬我最有出息。
我禮貌笑著周旋。
唯獨我爸，坐在主位上悶不作聲。
他往肚子里灌了杯酒，滿臉郁色。
“有啥出息，又不是個帶把的?！?br>“說到底，還不是幫外人養(yǎng)媳婦，我看還沒我那幾個干兒子有用?！?br>這話不算響，周圍的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我媽臉色瞬間僵住，難堪地低下了頭。
我早就習慣了。
打我記事起，我們?nèi)忝镁褪俏野值膼u辱。
他一個接一個地認干兒子，仿佛這樣就能填補自己心中的空虛。
我壓下眼中的冷意，走出人群。
大姐坐在角落，安靜扒拉著盤子里的菜，左腿下意識向內(nèi)蜷縮。
那是她十歲那年落下的病根。
小時候家里窮，大姐早早扛起了干農(nóng)活的責任。
在我爸打牌遛彎的時候，是大姐彎著腰在地里種出了一家人的口糧。
她總是把為數(shù)不多的肉片都撥到我碗里。
我媽看見過，厲聲數(shù)落。
只有這個時候，一向沉默老實的大姐才會硬氣道。
“地是我種的，糧食是我收的，我想給小妹吃，你管不著?！?br>十歲那年，下鄉(xiāng)的教練一眼相中了姐姐的身體素質(zhì)。
靠著體育訓練，姐姐本可以走出大山。
可當晚，我爸認了村長的殘疾孫子當干兒子。
明明上山的路走過無數(shù)回，第二天大姐卻失足摔傷。
硬生生摔斷了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