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終于上岸大廠，帶著未婚妻來我家登門道謝。
我看著他一身筆挺，隨口夸了句：“這套西裝還是我當(dāng)年帶你去挑的，挺合身?！?br>他未婚妻當(dāng)場端起熱茶，直接潑在了我的地毯上。
“老女人，你買衣服是想扒他衣服吧？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包養(yǎng)他一樣！”
“嫁不出去的老剩女就是可怕，打著資助的幌子在這老牛吃嫩草！”
她紅著眼眶，死死掐著男生的胳膊。
“你今天必須跟這個老太婆劃清界限！”
“不然我們就退婚！”
我皺起眉頭，看向那個我一手供出來的男孩。
他卻往后退了一步，護著身邊的女人。
“姐，你以后別聯(lián)系我了，我怕她誤會，畢竟男女有別?！?br>我點了點頭，直接拉開抽屜。
“說得對，既然要劃清界限，那就把這十年簽的借款協(xié)議本息一起結(jié)清吧?！?br>……
“借款協(xié)議？你瘋了吧老女人！”林嬌嬌的嗓音瞬間穿透了整個客廳。
她猛地松開陳硯的胳膊，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沖到我面前。
一把抓起我剛拍在桌上的那疊A4紙。
“什么**協(xié)議！陳硯都跟我說了，你就是個做慈善的冤大頭！”
“現(xiàn)在看他入職大廠了，前途無量，你就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訛錢？”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原來資助陳硯這么多年，他卻在背后跟人說我是冤大頭。
她一邊瘋狂叫囂，一邊雙手用力。
嗤啦一聲，直接將那份協(xié)議撕成了兩半，洋洋灑灑的紙屑落了我一地。
我坐在沙發(fā)上，冷冷地看著她發(fā)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撕得挺爽？”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那是一份復(fù)印件，原件在公證處。撕一張復(fù)印件兩毛錢，記得一會連地毯的干洗費一起結(jié)了?！?br>林嬌嬌動作一僵，隨即臉漲得通紅，轉(zhuǎn)頭沖著陳硯大哭起來。
“陳硯！你看看她這副嘴臉！”
“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她就是想用這筆錢逼你就范，讓你一輩子給她當(dāng)牛做馬！”
“你今天要是敢認這筆賬，我馬上就走，這婚你也別結(jié)了！”
陳硯臉色鐵青。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林嬌嬌護在身后，像個英勇就義的騎士一樣瞪著我。
“沈清秋，你太過分了！”
“嬌嬌只是個單純的女孩子，你為什么要這么刺激她？”
我差點被氣笑了。
“我刺激她？”
我指著地上還在冒著熱氣的水漬。
“她進門不到十分鐘，潑了我的波斯地毯，罵我是老女人，現(xiàn)在還撕了我的文件?！?br>“陳硯，你面試面魔怔了，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陳硯咬了咬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別轉(zhuǎn)移話題！”
“這十年，你每個月給我打錢，難道不是為了滿足你居高臨下的虛榮心嗎？”
“你打著資助的名義，實際上就是想控制我！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
“現(xiàn)在我終于熬出頭了，入職了大廠，你眼紅了，怕我脫離你的掌控，所以才拿什么借款協(xié)議來要挾我！”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真的是個被惡霸****的苦命長工。
“我告訴你，沈清秋，我不欠你的！”
“那些錢，全都是你自愿給我的！法律上這叫贈與！”
“你想往我身上潑臟水，毀了我的前途，我絕不答應(yīng)！”
我靜靜地看著這個我資助了十年的男孩。
從他高中連飯都吃不起，到大學(xué)的學(xué)費、生活費。
甚至連他現(xiàn)在身上穿的這套西裝，都是我刷的卡。
當(dāng)時他說不想一輩子欠人情，堅持要簽借款協(xié)議，等以后工作了慢慢還。
我還覺得這孩子有骨氣。
原來，骨氣這東西，是會隨著編制一起變異的。
“自愿贈與？”
我放下咖啡杯，抬頭看著他。
“陳硯，十年前你跪在我辦公室門口，哭著求我借錢給你上學(xué)，****簽下的協(xié)議，你現(xiàn)在跟我說是贈與？”
林嬌嬌從他背后探出頭來，一臉鄙夷。
“你少在這裝大尾巴狼！”
“陳硯現(xiàn)在是大廠的成功人士，你******，也敢讓他給你下跪？”
“我看你就是欲求不滿，想包養(yǎng)大學(xué)生沒得逞，現(xiàn)在惱羞成怒了！”
她越罵越難聽，甚至掏出了手機，直接對準(zhǔn)了我。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