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局！假千金被逼婚，閃婚落魄社畜------------------------------------------，聲控?zé)艉雒骱霭?。，手機還在震個不停。她低頭看了眼屏幕，沈家二伯母的電話。。。。，她直接關(guān)機。，她租住的那間十平米隔斷房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砼思饧毜男β?。。，幾個行李箱滾出來，衣服散了一地。緊接著是書、修復(fù)工具、還有那個她用了六年的老舊工具箱?！吧蚵牥走€真夠能裝的，住這種地方也要擺架子?？刹皇?，天天一副清高樣，實際上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身后跟著兩個打扮時髦的女生。她踩著高跟鞋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樓梯口?！敖憬?，你回來啦?！保种竻s在瘋狂**指甲邊緣的死皮。“我聽二伯母說，你今天相親又鬧了。這房子是我?guī)湍阕獾?，你現(xiàn)在不肯回家，我也沒辦法繼續(xù)幫你付房租了?！?br>沈聽白走上最后幾級臺階，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東西。
“你進我房間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嬌嬌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復(fù)如常。
“姐姐別誤會，我是想幫你收拾東西。畢竟你馬上就要搬走了，總不能讓房東為難吧?！?br>她轉(zhuǎn)身對身后的兩個女生招手。
“你們把剩下的東西都搬出來?！?br>沈聽白沒動，視線落在門口那個被踢翻的木盒子上。盒子摔在地上，蓋子掀開了，里面空空如也。
她的呼吸突然停了一拍。
“我外公的筆洗呢?！?br>沈嬌嬌愣了下，隨即捂嘴輕笑。
“哦，姐姐說的是那個破瓷片啊。剛才不小心碰掉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垃圾桶里?！?br>她指了指樓道角落的垃圾桶，語氣輕飄飄的。
“那東西看著就不值錢，姐姐居然當寶貝一樣藏著。我還以為是什么古董呢?！?br>沈聽白走到垃圾桶邊，蹲下身。
黑色塑料袋里，躺著幾片青灰色的瓷片。邊緣還沾著咖啡渣和煙灰。
她伸手進去，指尖碰到最大的那片碎瓷。
冰涼，粗糙，斷口鋒利。
沈聽白閉了閉眼。
六歲那年冬天，外公把這只筆洗放進她手心。老人的手布滿老繭，卻握著毛筆時穩(wěn)得像磐石。
“聽白，這是汝窯天青釉筆洗，傳了三代。你要記住，手藝人最重要的，是敬畏手里的東西?！?br>那只筆洗通體天青色，釉面開著細密的冰裂紋。外公說，這是宋**年間的官窯作品，存世不超過十件。
她十二歲時，外公去世。筆洗被沈家人強行收走，理由是女孩子不配繼承這么貴重的東西。
她用了十二年，終于從沈家的保險柜里偷出來。
現(xiàn)在，碎了。
沈聽白站起身，手里攥著那幾片瓷片。
“沈嬌嬌?！?br>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情緒。
沈嬌嬌還在跟身邊的女生說笑，聽到叫聲才轉(zhuǎn)過頭。
“怎么了姐姐，還有什么事嗎？”
沈聽白走過去，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br>沈嬌嬌掃了眼她手里的瓷片，不以為意。
“不就是個破碗，有什么大不了的。姐姐要是心疼，我賠你一個新的就是了?！?br>“賠？”
沈聽白笑了，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拿什么賠。拿沈家每個月給你的二十萬零花錢，還是拿你那些用我身份買來的珠寶首飾？”
沈嬌嬌臉色變了。
“沈聽白，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幫你收拾東西，你反倒怪起我來了？”
“好心？”
沈聽白往前走了一步。
“你扔我東西，砸我外公的遺物，還好意思說好心？”
沈嬌嬌下意識后退，撞在身后的女生身上。
她穩(wěn)住身形，強撐著揚起下巴。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不就是個破瓷片嗎，有必要這么大反應(yīng)？你要是真的缺錢，直接跟家里說就行了，何必在這里裝可憐?！?br>“裝可憐?！?br>沈聽白重復(fù)了這三個字，語氣平靜得可怕。
“沈嬌嬌，你占了我二十四年的身份，拿了我二十四年的資源，現(xiàn)在反過來說我裝可憐？”
沈嬌嬌臉色徹底白了，身后兩個女生也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往樓梯方向退。
“你、你胡說什么。”
沈嬌嬌的聲音發(fā)抖，手指摳得更狠了，指甲邊緣滲出血絲。
“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兒，是你當年抱錯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沈聽白盯著她。
三秒。
五秒。
沈嬌嬌被盯得頭皮發(fā)麻，終于忍不住移開視線。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東西我?guī)湍惆岢鰜砹?，你趕緊找地方住吧?！?br>她說完就要走，卻被沈聽白攔住。
“東西放下。”
沈嬌嬌一愣。
“什么東西？”
“我的修復(fù)工具，我的書，還有我外公留下的所有東西?！?br>沈聽白伸出手。
“全部，放下?！?br>沈嬌嬌咬牙。
“沈聽白，你別太過分。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扔掉，我沒直接丟垃圾桶已經(jīng)夠客氣了?！?br>“那我也客氣點?！?br>沈聽白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去抓沈嬌嬌手里的包。
沈嬌嬌尖叫一聲，死死護住包。
“你干什么！”
“我外公的印章在你包里。”
沈聽白的手沒停，直接扯開包的拉鏈。
一方青田石印章滾出來,掉在地上。
沈嬌嬌臉色瞬間漲紅。
“那、那是我不小心拿的?！?br>“不小心?！?br>沈聽白撿起印章，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不小心拿了我外公的印章，不小心摔了我外公的筆洗,還不小心把我趕出我自己租的房子。沈嬌嬌，你可真夠不小心的。”
她轉(zhuǎn)身,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
書、工具、衣服,一樣一樣放回箱子。
沈嬌嬌站在原地,進退不得。她身后的兩個女生已經(jīng)跑了,整個樓道只剩下她和沈聽白。
“沈聽白，你以為你能翻身嗎。”
沈嬌嬌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歇斯底里。
“你已經(jīng)被趕出沈家了,沒錢沒人脈，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拿什么跟我斗？”
沈聽白沒抬頭，繼續(xù)收拾東西。
“我不跟你斗?！?br>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進箱子,拉上拉鏈，站起身。
“我只是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br>沈嬌嬌被她的平靜刺激到了，尖聲道：
“屬于你的？沈聽白，你清醒點！你外公留下的那些破爛,早就被二伯母送進拍賣行了。你以為自己偷出來一個筆洗就能改變什么嗎？”
沈聽白的動作停了。
“你說什么?！?br>“我說，你外公的那些古董，半個月前就被賣掉了?！?br>沈嬌嬌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得意地笑了。
“二伯母說那些東西放著也是占地方，不如換成錢實在。那套汝窯茶具,賣了八百萬呢。”
沈聽白攥緊手里的瓷片,指尖被鋒利的斷口劃破，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爬樓梯。
沈嬌嬌也聽到了，慌忙理了理頭發(fā)，擺出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還生氣，我可以跟二伯母說，讓她再給你找個住的地方?！?br>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穿著廉價白襯衫的男人出現(xiàn)在樓梯口，手里拎著超市的塑料袋。
薄寒淵。
他掃了眼走廊里的狼藉場面,視線落在沈聽白手上。
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