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知霖在一起五年，我連他的微信置頂都不是。
我的對外身份，始終是他帶不出手的助理。
他說圈子復雜，公開了對我不好。
我信了，推掉了家里所有的相親，跟我媽撒了五年的謊。
一等就等到了三十一。
這天聚會，我在包廂角落等他應酬完。
酒過三巡，有人起哄：“宋總，聽說你領證了？把嫂子介紹一下??！”
他笑著伸手，越過我，牽起了那個大小姐實習生的手。
“對，領證三個月了，一直沒來得及請大家?！?br>季夏夏沖大家晃了晃手，無名指上的鴿子蛋鉆戒在燈光下亮了一下。
我愣住了。
他上個月出差也給我送了枚戒指。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戒指，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散場時我把戒指丟進了垃圾桶，給我媽發(fā)了條消息。
媽，幫我安排相親吧，這次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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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自己先回來了？也不等我送你?！?br>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宋知霖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走了進來。
他一邊扯松領帶，一邊換上我昨天剛洗好的灰色拖鞋。
語氣自然得仿佛三個小時前，在酒桌上牽起別人手宣布婚訊的人不是他。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走到島臺前，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我看你們聊得開心，就沒打擾?！?br>我聲音很輕，沒有起伏。
宋知霖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我。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習慣性地伸手攬住我的肩膀，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里。
“生氣了？”
他低聲笑了笑，嗓音里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安撫。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鼻尖縈繞著不屬于他的甜膩香水味。
我忍不住泛起一陣惡心。
“沒有?！?br>“還說沒有，戒指都沒戴?！?br>他捏了捏我空蕩蕩的無名指。
宋知霖嘆了口氣。
“夏夏那邊情況特殊，季家那邊一直在施壓。我不得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但這只是生意上的事?！?br>他把玩著我的手指，聲音溫柔卻理直氣壯。
“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你應該清楚。”
“至于那個戒指，她看了我的消費記錄，非鬧著要。小女孩心思重，要儀式感?！?br>“我不想多生事，就讓人又拿了一枚，我就隨她去了?！?br>“你什么時候也開始在意這些了？不像你。”
我抬起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曾經(jīng)以為只要我足夠乖巧，總有一天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邊。
畢竟我跟了他五年，替他擋過酒，處理過私事，也無數(shù)次在深夜陪他從公司離開。
可只要有人開玩笑問一句：“宋總，沈助理是不是不只是助理啊？”
他都會淡淡一笑，輕描淡寫地否認：“別亂說，她臉皮薄?！?br>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懂了。
他不是不想公開，只是不想公開我。
“不會了?！?br>我抽回手，順勢站起身。
“那枚戒指我不小心弄丟了，可能掉在回來的路上了?！?br>宋知霖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皺。
“丟了就丟了吧，明天讓助理再帶你去挑一個更好的?！?br>他似乎對我的平靜很滿意，站起來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我就知道，你跟她們不一樣。”他吻了吻我的額角，聲音低沉，“等這邊的事落定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br>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睛，心里那座苦苦支撐了五年的城墻，轟然倒塌，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好?！蔽尹c了點頭。
宋知霖笑了，低頭想吻我。
我微微偏過頭，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蔽肄D(zhuǎn)身走向浴室。
宋知霖在背后看著我，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去吧，水溫調(diào)高點，今天喝得有點多。”
浴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眶干澀，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我打開水龍頭，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拿出手機，點開了我媽發(fā)來的微信。
明天下午三點，左岸咖啡館，男方叫溫言，大學老師，人很踏實。聽說家里經(jīng)商，條件挺好。
是你李阿姨托了好多關系才牽上線的，你就當去交個朋友。
我回復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上午，宋知霖去了公司。
我請了半天假，留在家里收拾東西。
五年的時間，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