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賣三年，樓下破單車天天堵我門，不騎就倒我電動車前面耍賴。
全樓都笑我連輛共享單車都搞不定。
直到那天，一列邁**停滿整條街，領(lǐng)頭的人跪下來：
"少爺，天機(jī)認(rèn)主——八千億，該您接了。"
第一章
第七天了。
我打開出租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一輛橘**共享單車橫躺在門口臺階上，前輪卡住門框，車把手正好別在我電動車的腳踏板上。
又來。
"我說你到底想怎樣？"我彎腰去搬，手剛碰到車架，鏈條嘩啦一響——這車自己抖了一下，前輪轉(zhuǎn)了半圈，把我電動車蹬得往后滑了三十公分。
我電動車的后視鏡磕在墻上，啪嗒折了。
好，很好。修后視鏡又得花三十塊。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托住共享單車的橫梁，使勁往旁邊一丟。
它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彎，四平八穩(wěn)地落在我電動車正前方。
前輪朝著我，車鈴叮鈴響了兩聲，像在說：你再試？
"陸驍！"三樓窗戶被推開，房東張姐的腦袋探出來，頭上還頂著卷發(fā)棒，"你那破單車又堵樓道了！你要是再不處理，月底給我搬走！"
"張姐，這不是我的車——"
"這車天賴在你門口，不是你的是誰的？**來了罰款你交！"
窗戶砰地關(guān)上。
我轉(zhuǎn)身看那輛單車，它的車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片樹葉，在晨風(fēng)里顫巍巍的，顯得特別無辜。
你裝什么裝。
手機(jī)震動。催單。
今天還有十七單要送。
我沒再管它，跨上電動車——發(fā)現(xiàn)后輪沒氣了。
低頭一看，單車的腳撐正好頂在我后輪的氣門芯上。
"……"
我看了眼時間，咬牙，一把扯起那輛共享單車，掃碼，騎上去。
車鈴叮鈴鈴連響了五聲。
這聲音，怎么聽起來那么得意？
我踩著這輛破單車沖出巷子的時候，隔壁早餐鋪的王叔正在炸油條，看見我哈大笑："小陸啊，又騎這輛啊？你倆感情真好！"
"別提了王叔，這車有病。"
"哎小陸你剛走過去，你看，你那電動車——"
我回頭。
我的電動車倒了。
后視鏡的碎片在晨光里閃著光，就像在為它那輛橘**的情敵默哀。
……
送了一上午外賣。
這輛單車有多邪門呢？
它不顛。
我這片老城區(qū)全是碎石路、減速帶、下水道**，我以前騎共享單車**能顛成八瓣。但這輛車——路過坑洼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車身有個極短暫的懸浮感，像被什么東西托了一下。
而且它快。
同樣的路程，我騎電動車要十二分鐘，騎它，八分鐘到。
但它有個毛病——每次路過菜市場，它會自己減速。
前兩天我以為是鏈條問題。但今天我盯著看了——路過菜市場門口的時候，車把手在輕微地、不可察覺地往右偏。
往菜市場偏。
我握緊車把，硬掰回來。
車鈴叮鈴鈴響了一聲。
很短。聽起來像嘆氣。
中午，我把單車鎖在小區(qū)門口的車樁上，去便利店買了個飯團(tuán)。
出來的時候，單車不見了。
車樁的鎖扣是空的，地上連個胎印都沒留。
我四處張望——它在小區(qū)門口的花壇邊立著，前輪對著菜市場的方向，車鈴在微風(fēng)里輕輕晃動。
"你是狗嗎？"我走過去，"鎖都鎖不住你？"
它沒反應(yīng)。
只是車筐里的那片樹葉被風(fēng)吹走了，然后——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眼花——車把手微低了低。
像在耍賴。像在撒嬌。
像在說：你就帶我去嘛。
我愣了三秒。
然后我做了一件我后來想相當(dāng)離譜的事——我掃碼騎上它，拐了個彎，騎進(jìn)了菜市場。
車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響了一路。
響得跟放鞭炮似的。
菜市場的大媽們紛紛回頭，賣魚的老李頭對我喊："小伙子！車鈴壞了吧？"
我覺得它沒壞。
我覺得它在笑。
晚上回到家門口，那輛單車已經(jīng)等在我門口了——是的，我明把它鎖在兩條街外的車樁上。
它靠在我的門框上，前輪微歪著，像個等主人回家的寵物。
我蹲下來，盯著它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沒有回應(yīng)。
但車架上的漆面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極淡的藍(lán)光。
不是反光。
是它自己在亮。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