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換不回我心動
男友是業(yè)內(nèi)最懂調(diào)音的音樂總監(jiān),可我卻沒有一首獨屬于我的歌曲小樣。
每次錄音他都說我聲音難聽,讓我別浪費時間。
我信了整整三年。
也看著他在三年里給溫然錄了200多首歌,
把她從一個五音不全的實習(xí)生捧成公司里人人艷羨的超級新人。
當(dāng)我又一次被周延敷衍了事時,我小心翼翼開口:
“阿延,能不能再多幫我錄兩次啊?”
他眉間閃過一絲不耐:“你聲音條件又不好,錄了也是浪費。”
“況且溫然還等我呢!”
我低頭攥著衣角一聲不吭。
見我這樣,他嘆了口氣,無奈道:“好了,我再幫你找一個調(diào)音師。”
來人很專業(yè),也很有耐心。
六遍之后,他在玻璃對面指著耳機喊我過去。
我惴惴不安生怕挨罵,可他只是把耳機送到了我手上。
聽到自己聲音的的那一瞬間,
我愣住了。
原來,我的聲音那么好聽。
原來,我也可以。
……
摘下耳機的那一刻,我后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三年**深蒂固的自卑,在短短幾分鐘里轟然開裂。
新來的調(diào)音師北忘手法干凈溫柔,和周延那種凌厲急躁的風(fēng)格完全不同。
他沖我微微點頭,沒有半句夸張的安慰,只是客觀點評:
“你本身聲音條件其實很好,敘事感很強?!?br>
“只是長期緊張,氣息鎖得太死,沒人幫你打開而已。”
我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這么多年,我早就被周延的評價徹底馴化了。
畢竟之前周延給我錄音,最常說的就是:
“你聲音一點辨識度都沒有!錄了也是白錄?!?br>
“語氣自然點行不行?”
錄不了兩遍,他就會煩躁地摘下耳機,把**一關(guān)。
“算了?!?br>
然后黑著一張臉埋怨我:
“你就不適合錄歌?!?br>
他說得太多,我也就信了。
我從來不敢想,問題從來不在我,在他從來不愿意為我花費半分耐心。
北忘把錄制的歌曲小樣復(fù)制了一份給我。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聽。
耳機里傳出來的聲音,干凈、松弛,帶著我自己都陌生的顆粒感。
突然,公司OA彈出一條推送。
年度國際聲樂大賽國內(nèi)賽區(qū)正式開啟招募
提交個人原創(chuàng)作品及一分鐘創(chuàng)作闡述視頻,入選者將代表公司參加亞太區(qū)決賽。
群里瞬間熱鬧起來,同事們紛紛討論參賽曲目,整個公司的音樂從業(yè)者都躍躍欲試。
換作以前,我只會匆匆劃走。
這種萬眾矚目的舞臺,從來都是溫然的專屬,
和我這種被男友蓋章“聲音沒有一絲辨識度”的人毫無關(guān)系。
但這一次,我腦海里反復(fù)回蕩著剛剛耳機里自己的聲音,心底蟄伏多年的執(zhí)念,第一次破土而出。
我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對著聊天框,試探性地問了北忘一句:
“老師,我這個水平,有機會報名比賽嗎?”
我做好了被委婉勸退的準備,畢竟我從未登上過任何舞臺,毫無比賽經(jīng)驗。
可他回復(fù)得格外干脆篤定:“非常有機會?!?br>
緊接著,他又發(fā)來一段話。
“國際賽評委看重的是真情實感與嗓音特質(zhì),不是流水線的完美唱腔。你的聲音敘事感很強,這是最難得的優(yōu)勢?!?br>
為了讓我徹底安心,他連夜整理出一套專屬備戰(zhàn)方案。
從開嗓松弛訓(xùn)練、情緒遞進打磨、舞臺心態(tài)調(diào)整到參賽素材錄制,條理清晰,面面俱到。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我鼻尖驟然發(fā)酸。
三年來,周延手握頂級資源,卻從未對我說過一句“你可以”.
更別提為我制定訓(xùn)練計劃、幫我修正過任何唱腔短板了。
他只會否定我、打壓我、敷衍我,轉(zhuǎn)頭把所有的溫柔和偏愛,給了別人。
就在我下定決心、悄悄備戰(zhàn)比賽的當(dāng)晚。
音頻論壇的一條熱搜動態(tài),猝不及防刺穿了我最后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