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狗咬傷送進醫(yī)院時，男友和閨蜜又吵起來了。
“你非要去摸人家剛生完崽的狗，要不是我反應快，你現(xiàn)在也進急診了！”
“要不是你，她會受傷嗎?!”
“誰要你護了！你是我的誰?。　?br>他們一句接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直到我沖洗完，繳費，打疫苗。
忍著發(fā)麻的手臂從注射室里走出來。
他們才像終于想起我這個傷者。
閨蜜快步迎上來，滿臉擔憂，下意識又瞪向男友：
“你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去？你看你——”
我先一步打斷了她。
“沒事，走吧?！?br>男友卻不服氣，冷著臉回嘴：
“我怎么了？剛才不是你一直攔著我——”
他們又吵了起來。
我突然覺得累了，累了看他們歡喜冤家的戲碼。
累了明明都愛我。
我卻只能一個人。
我低下頭，看著那條靜靜躺在對話框里的消息，回了一句：
“您說的外派，我愿意去了。”
……
剛清創(chuàng)完，手上疼痛難忍。
我用左手捏著繳費單。
右手垂在身側，紗布又開始往外滲血了。
手指勉強勾住病歷袋的塑料邊。
我挪到窗口前，把單子塞進窗口。
里面的醫(yī)生轉身去幫我拿藥。
身后忽然熱鬧起來。
“你讓開！”
閨蜜周瑤的聲音。
緊接著是她跑過來的啪嗒聲。
然后是什么東西被撞了一下的悶響。
秦遠“嘶”了一聲。
“你去那邊坐著不行嗎？非要跟過來擠？”
我背對著他們，看著醫(yī)生把藥遞過來。
我用左手把袋子攏過來，夾在胳膊底下。
周瑤手里攥秦遠的衛(wèi)衣領子。
“你把她杯子拿過來?！?br>周瑤揚了揚下巴。
秦遠皺著眉把手里的紙杯遞過來。
她把杯子遞到我嘴邊：
“先喝口水，清創(chuàng)可疼了吧。”
我偏了一下頭。
“一會兒喝?！?br>“那你拿著——”
“我兩只手都拿著東西?！?br>周瑤神情一愣，這才注意到我兩只手都打了針。
她回頭瞪秦遠：
“你倒是幫她拿一下啊？就站那兒看著？”
秦遠往前邁了一步，伸手來接藥袋。
我走前面，他們跟在后面。
我們三個人并排坐在椅子上排隊**。
秦遠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往旁邊走了幾步接起來：
“嗯，陳總你說。”
周瑤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來對著我，低聲道：
“他最近忙得要死，天天晚上加班到十點?！?br>我沒應聲。
前面那個人出來了，護士在門口叫下一位，我站起來準備進去。
周瑤也站起來，手里的水杯一晃，剩下的半杯水全灑在了自己裙子上。
她“呀”了一聲往后退了半步。
秦遠那邊的電話還沒掛，但整個人已經轉過來。
把她手里的空杯子抽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濕成這樣，冷不冷？”
“我把外套給你穿上?！?br>周瑤擺手：
“一點水而已，一會兒就干了?！?br>“不行，你上次感冒拖了半個月才好?！?br>“哎呀我說了——”
“你能不能聽我一次？”
他們倆面對面站著。
一個低頭看她的裙子，一個仰頭瞪他的眼睛。
沒有注意，我也被水浸濕了衣服。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
我從門縫里看到秦遠脫了自己的衛(wèi)衣外套，披在周瑤肩上。
護士讓我坐下，把袖子卷到肩膀。
我抬起左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手指有點發(fā)抖。
可能是冷的，可能是別的。
護士用棉簽按住針眼，叮囑了道：
“二十四小時別碰水。”
我點頭，用左手拽下袖子。
推開注射室的門。
周瑤坐在我原來坐的那張椅子上。
秦遠蹲在她面前，正在用紙巾擦拭她的裙擺。
周瑤低著頭看他擦。
嘴里不滿嘟噥著他多管閑事，眼角卻是彎的。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兩秒。
然后我轉過身，用左手從外套兜里摸出手機。
那條艾特我的消息沉到了底下，我往上翻了兩下才找到。
“您說的外派，我愿意去了?！?br>車從醫(yī)院開出來，周瑤坐在后座，我坐副駕。
秦遠調了一下后視鏡，從鏡子里看周瑤：
“空調冷不冷？”
周瑤說還行，他把溫度往上撥了兩檔。
我側頭看窗外。
到了第一個紅綠燈，秦遠踩了剎車，車身微微頓了一下。
我右臂跟著晃，虎口那里涌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