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陌路兩不歸
我在牙醫(yī)男朋友的臥室暗格里,
翻出了一盒未拆封的女用爽口套。
同居六年,
我從未有過那種癖好,
顧言語調(diào)冷淡,
“別誤會,那是診所發(fā)的新型口香糖,試用品?!?br>
沒像往常那樣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停下動作,
“怎么不說話?還是不信我?”
換作從前,
我大概已經(jīng)拿著購買記錄,
和他爭論得天翻地覆,
可現(xiàn)在,我看著這個相愛六年的男人,
鼻尖突然充斥著他每天回來,
那股洗不掉的醫(yī)用酒精味。
那種味道,
不是為了消毒,
而是為了掩蓋另一個女人的余溫。
我將那盒東西扔進垃圾桶,
“信,既然是口香糖,
顧醫(yī)生記得在那邊用完,別帶臟東西回家?!?br>
1.
“我都說了,那真的只是口香糖……”
我平靜望著他,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br>
我接過他手里的袋子,只看了一眼就合上,
“芝麻過敏。”
顧言面色訕然:“要不我重新買?”
我坐回沙發(fā),
“隨便,不過我睡眠淺,別又挑到凌晨才回家。”
顧言欲言又止,
大概見我不爭辯,也省了口舌功夫。
他嘟囔了一句轉(zhuǎn)身洗澡,
顧言哼著曲,
茶幾上,手機提示音不斷,
我掃過去,
一個叫池魚的人發(fā)給顧言,
“池魚思故淵”,
剛好對上顧言的諧音,
我胃里直犯惡心,
池魚的真名我一早就知道,
她是顧言經(jīng)常幫助的擺攤女,
而第一次接觸這個女人是在電話里,
那天顧言半夜未歸,
我打了幾十個電話才接通,
小姑娘輕聲細語,
“你好,顧老師今天太累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電話被掛斷,我控制不住狂怒,
在手臂上劃了幾個口子,發(fā)瘋似得電話轟炸,
最后逼得警方出動,
顧言回到家,呵斥我小題大做,
爭吵中,我知道了那個女人的名字。
我們冷戰(zhàn)期間,陳池池冒雨趕來,全身都濕透了,
手里還握著禮品盒,說是來道歉,
未等我回話,
身后的顧言拿著浴巾出現(xiàn),
滿眼的心疼:“池池,不是告訴你不用來嗎,著涼了怎么辦?”
我站在一旁,傷疤隱隱作痛,
他帶著陳池池進了臥室,還把我的拖鞋拿給她穿,
兩人繞開我笑鬧著,
我愣在原地,
一時間分不清誰才是女主人,
從那之后,
我們幾乎每天都會大吵,
吵得多了,他就摔門離開,
“池池是個好女孩,我不想再聽到你曲解她的話。”
“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無數(shù)個夜里,我輾轉(zhuǎn)反側(cè),
也未等到他的道歉,
直到我流產(chǎn),我才徹底放下執(zhí)念。
我緩回神,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怎么,餓了?”
顧言擦著濕發(fā)出來,
我瞪了一眼他,剛要扭頭上樓,
顧言的聲音在背后叫住,
“那個,明天是伯父的祭日?!?br>
“這次我陪你一起去吧?!?br>
他還有臉提,
同樣的話,去年也是這么說的,
可那次他忙著給陳池池逛商場挑衣服,
將掃墓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顧言解釋:“你別多心,我照顧她也是出于好心。”
很快,這句出于好心成了他常常不著家的借口,
時至今日,他對陳池池的事依舊樂此不疲。
我繼續(xù)上樓。
“明天起早點,晚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