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我剛才看見陸景川和林月柔，鉆進了河堤后頭的楊樹林?！?br>“你和陸景川明天就辦婚宴了，他還跟別的女人往沒人的地方跑？他要不要臉？你快去瞧瞧?！?br>隔壁的春蘭嫂子喘著氣跑到我家灶房門口，臉上又急又氣。
我手里的搪瓷碗砸在灶臺邊，白粥濺了一地。
春蘭嫂子還是年輕時的模樣，頭發(fā)烏黑，嘴快心熱，手里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韭菜。
我回來了。
回到和陸景川辦婚宴的前一天。
上輩子，陸景川為了和我進縣城，忍痛丟下他那個青梅林月柔。
后來林月柔南下，被人哄騙，病死在外頭。
陸景川靠著我爸的面子進了縣印刷廠，又借我媽娘家的錢開鋪子，十幾年后成了城里人人夸的陸老板。
他發(fā)達后，先斷我爸的藥，再把我弟弟送去替他頂罪。
我媽跪在他門口求他放過小弟，被他讓保安拖出去，摔斷了腿。
我被他關(guān)在家里，每天喝他端來的藥，喝到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把我送進療養(yǎng)院那天，彎腰貼著我的耳朵說：“沈棠，要不是你拆散我和月柔，她不會死。你們沈家每一個人，都該賠她?！?br>我在療養(yǎng)院的水房里撞了墻。
閉眼前，有人說我弟弟死在牢里，連骨灰都沒人領(lǐng)。
我咬碎了舌頭，還是沒能爬起來。
再睜眼，我坐在沈家的灶房里，明天就要嫁給陸景川。
我抹掉手背上的粥，站起來。
陸景川，這一次，你想要誰就去要誰。
我不嫁了。
我拎起墻角的菜籃子出了門。
春蘭嫂子追上來：“小棠，你別一個人去，他嘴會說，你心軟?！?br>我說：“嫂子，你去村口幫我叫我爸回來，就說我有急事?！?br>春蘭嫂子一愣：“你還真要鬧？”
“不是鬧?！?br>我朝楊樹林走去。
河堤邊的草沒過腳踝，露水沾濕了褲腳。越靠近楊樹林，里面的說話聲越清楚。
我躲在一棵歪脖子樹后。
陸景川的聲音壓得很低：“月柔，你信我，除了你，我不會真娶沈棠?！?br>林月柔哭得抽抽搭搭：“那你明天還和她擺酒？全村人都知道她是你媳婦了，我算什么？”
陸景川哄她：“沈家有錢。她爸這次給她陪嫁一套縣城小院，還有兩千塊存折，聽說她外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