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前把東西清走，別耽誤新人坐你的位置。"
老板娘把離職單拍到我面前時，旁邊的實習生正捧著我熬了半個月的新品發(fā)布會提案，聽客戶夸她有靈氣。
我在這家廣告公司干了四年，處理過主持人臨時失聯(lián)、發(fā)布會突然斷電，也替老板娘背過三次客戶投訴。今天她說我年紀大、沒網(wǎng)感，只配拿半個月補償。
我剛抱起紙箱，家族房產(chǎn)群彈出一條待辦。
小姨在群里發(fā)了三張商鋪欠費表："誰有空去把星瀾廣告那邊催一下？欠了四個月，房租加庫房使用保證金一共五十二萬。"
我停在電梯口，看著欠費單位那一欄。
星瀾廣告。
正是剛讓我滾的公司。
我在群里回了句"我去"，小姨很快把催繳授權和商管***發(fā)給我。
老板娘踩著高跟鞋從我身后經(jīng)過，嫌我擋路："林梔，你還站這兒干什么？等我請你吃散伙飯？"
我把紙箱放回前臺，點開小姨剛發(fā)來的授權截圖。
"不用請。"
我看向她剛貼好的慶功海報，笑了一下。
"我來收鋪。"
……
前臺小姑娘秦露正往我紙箱里塞那盆快枯的綠蘿，聽見這句話，手停在半空。
老板娘許曼回過頭，像聽見了一個笑話。
"你收什么鋪？"
"星瀾廣告租的三樓創(chuàng)意展示區(qū)、二樓設計部，還有后街庫房。"我翻出群里的欠費表，念給她聽，"四個月房租，庫房使用保證金，水電代墊。今天下午五點前沒人處理，房東將啟動場地收回流程。"
許曼伸手來搶手機。
我把手機按在胸前。
"林梔，你離職就離職，別學那些沒見識的人撒潑。"
實習生姜甜抱著方案站在她身后，聲音又輕又甜。
"梔姐，曼姐也是為你好。你這段時間狀態(tài)不好，客戶都看得出來。"
我看了她一眼。
她手里那本方案封面上，寫著"澄光果飲新品發(fā)布會，主創(chuàng)：姜甜"。
字體我熟。
昨晚兩點，我還在改那一頁嘉賓動線。
"客戶看出來什么了？"我問。
姜甜咬住下唇，眼睛往許曼那邊飄。
許曼替她接話："看出來你固執(zhí)，老派，不肯帶新人。廣告行業(yè)吃的是新鮮感，不是你那點老資歷。"
"所以把我寫的提案署成她的名字，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