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寂滅道三百年，清冷寡欲，不近女色。
唯獨對我，百般偏愛。
我以為是天賜良緣。
新婚夜，紅燭未盡，他一劍穿我心口。
"念卿，殺了你，我便能飛升。"
我捂著胸口的血，沒哭。
我笑了。
"姜無渡，我早已與鬼界帝君成婚。"
"而你的寂滅道——畢生劫數(shù)，唯獨是我。"
他臉色終于變了。
可惜，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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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紅燭映得滿室如血。
我穿著大紅嫁衣，坐在喜床上，等我的夫君來掀蓋頭。
等了很久。
久到紅燭燒了大半，外頭的仙鶴都飛走了三只。
門終于開了。
姜無渡站在門口，白衣如雪，眉目清冷，手持長劍"斷念"。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成親，帶什么劍？
"夫君？"我試探著喚了一聲。
他走進來，腳步很輕，一步一步，像踩在我心口上。
走到我面前，他停住了。
抬手，替我掀了蓋頭。
我笑著看他，眼里帶著三百年積攢的歡喜。
他卻垂下眼，神情平靜得過分。
"念卿。"
"嗯？"
"你知道我為何要娶你嗎？"
我愣了一下，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因為……你喜歡我？"
他沒答。
劍鋒已經(jīng)抵上了我的心口。
冰涼。
我低頭看那把劍，又抬頭看他。
他的眼里沒有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因為你是我的情障。"他說，"三百年來，我修寂滅道，唯獨斷不了對你的執(zhí)念。"
"所以呢？"我的聲音在抖。
"所以，殺了你，情障自消。我便能飛升大道。"
劍尖刺入。
痛。
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種痛，像靈魂被人活剝離。
但我沒哭。
我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把劍，看了看自己大紅嫁衣上洇開的血色——紅配紅，倒是很襯。
我笑了。
笑出了聲。
姜無渡皺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我抬頭看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姜無渡，你以為殺了我，你就能飛升？"
"你以為我還是三百年前，那個為你擋天劫、碎靈根、散修為的卑微藥靈？"
他手上的劍頓了一下。
我伸手，握住那劍刃，任由血順著指縫淌下來。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三年前，我就已經(jīng)與鬼界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