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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小妹改邪歸正,化身女神

來源:fanqie 作者:一樹挽歌 時間:2026-07-10 08:00 閱讀: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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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少女------------------------------------------“夏霓!你到底還要不要讀書了?不想讀就給我滾出去!”,王老師手里攥著半截斷掉的粉筆,指著教室后排,氣得手指都在發(fā)抖。,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落在她一頭金燦燦的黃毛上,整個人歪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晃蕩,嘴里不停動著?!班!?,然后炸開,粘回嘴里?!吧险n吃泡泡糖,睡大覺,作業(yè)從來不交,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哪里還有個學生樣!”王老師從講臺走下來,在她課桌前站定?!澳氵@樣的人,這輩子能有什么出息?你是覺得你家里有座金山銀山給你撐腰是嗎?”。,瞳仁顏色淺淡,卻被長而密的睫毛壓著,帶出點漫不經(jīng)心的懶怠。,腮幫子鼓動兩下,開口時嗓音拖著青春期女生特有的那種帶刺的軟糯,像撒嬌:“我讀不進去。讀不進去你就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兒影響別人!切。”她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笑,“滾就滾?!?br>書包早收拾好了。
她單肩挎上那只帆布包,帆布包上別滿了各種當紅明星周邊徽章,推開教室的門,走廊里的穿堂風灌進來,吹起她黃毛底下露出的一截后頸——瘦且白。
南風一中的鐵柵欄門對她而言形同虛設(shè)。
東南角那面墻矮了半截,墻頭上還留著上一個**的人踩出的凹痕。
夏霓單手撐上去,校服袖口蹭了墻灰,她甩甩手,從書包夾層摸出手機。
通訊錄置頂?shù)?**備注是一個狗頭符號。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是摩托車引擎預(yù)熱時轟隆隆的悶響。
“霓姐,出來了?”
“嗯。”
“門口等著,兩分鐘?!?br>兩分鐘后,一輛改裝過的鬼火從巷口拐出來,車身噴著熒光綠的火焰涂裝,排氣管發(fā)出炸街的轟鳴。
騎車的少年染了一頭紅毛,額發(fā)用發(fā)膠定了型,支棱著像只炸毛的雞。
他摘下頭盔,甩了甩腦袋,朝她咧開嘴笑,露出一顆虎牙:“上車?!?br>夏霓跨上后座,書包橫擱在腿上。
鬼火少年擰了把油門,車身猛地往前一竄,她的身體跟著慣性往后仰,黃毛被風扯成一條一條的,撲在臉上。她沒有伸手去攏,就那么迎著風半瞇起眼。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來自備注為“慈禧”的對話框——
“你逃學了?”
她沒有回。
手指一劃,消息清掉了。
那天下午她在網(wǎng)吧玩了很久的勁舞團,玩得手指頭都酸了。
傍晚六點,他們轉(zhuǎn)去了電玩城。
這一天的消費都是她掏的錢。
一張一百的換成一塑料筐的游戲幣,嘩啦啦倒出來,黃毛們搶著去兌,有人拍她的肩膀喊“霓姐大氣”,有人已經(jīng)坐進了*岸賽車的駕駛座,腳底下油門踩得轟響。
她自己抓了幾次娃娃機,爪子松松垮垮的,什么都沒夾到,罵了一句破機器,隨手就把剩下幾枚幣全塞給旁邊一個小學生。
到了九點多,電玩城門口,夏霓看了眼手機,跟紅毛說:“走了?!?br>“這么早?才九點四十,再玩會兒唄?!?br>“十點前得回家?!?br>“**媽管那么嚴???”
夏霓沒回他,她把書包甩到肩上,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金毛在后頭喊:“霓姐,明天還出來?”
她背對著揮了揮手,像趕**。
到家是九點五十七分。
鑰匙**防盜門的鎖孔時,她聽見客廳里電視開著,本地的新聞臺。
她擰開門,換鞋,鞋柜上的穿衣鏡映出她一頭亂糟糟的黃毛。
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在她進門的瞬間都看了過來。
張慧芬先開了口。
“你還知道回來?幾點了?”
“十點?!毕哪拚f。
“你一個女孩子,整天在外面瘋玩到這么晚,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夏霓沒接話,低頭往自己房間走。
“站住?!?br>她停下來。
夏建國放下遙控器:“王老師說你逃課,這是第幾次了!”
夏霓站著,兩只手插在校服兜里:“不記得了?!?br>“不記得?!”夏建國狠狠拍了一下茶幾,茶杯蓋跳起來又落回去,當啷一聲:“真是反了你了!你去把藤條拿來,不打不行了?!?br>王慧芬攔了攔:“你別火氣這么大,有事好好說?!?br>“我讀不進去。”夏霓說。
“讀不進去?你憑什么讀不進去?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找門路把孩子塞進南風一中嗎?就你那個破成績,我們花了六萬贊助費才把你塞進去,你再說一遍讀不進去試試?你姐當初讀書一點也不用我們操心!大小比賽都拿獎,你跟她比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你們別生我不就完了?!?br>“夏霓!”
張慧芬站起來:“跟**怎么說話呢!”
“你這頭發(fā),明天就去給我染回來!你看看你像個什么樣子!街上的小混混都比你強!你要再這樣下去你這輩子就廢了你知道不知道!”
“廢了就廢了。”
張慧芬的手揚起來。
夏霓沒躲。
那一巴掌沒落下來。
因為夏建國開始猛烈的咳嗽,臉漲得通紅。
張慧芬的手僵在半空,放下來了。
夏霓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把門關(guān)上。
門外面,電視音量鍵大起來,似乎在掩蓋什么對話。
畫面一轉(zhuǎn),高二下學期,她依舊我行我素。
黃毛們慫恿她去夜店,說“霓姐那么酷怕什么”,于是她去了。
那家店叫“藍調(diào)”,燈光紫紫紅紅地晃,音樂聲把人的心跳都蓋過去了。
有人遞給她一杯飲料,杯沿綴了半片檸檬,液體是熒藍色的,冒著小氣泡。
她沒有防備的喝了。
后來發(fā)生的事她記不全,好像有人在笑,有人在拽她的胳膊,有人在錄像,再醒過來是在一間她不認識的房間里,窗簾拉著,光線昏昏暗暗的,被子下面她什么都沒穿。
她坐起來,雙腿間的酸痛一抽一抽地泛上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
畫面再轉(zhuǎn),幾個月后。
南風一中的女廁最里面隔間。
她坐在地上,一只手抵住墻壁,整個人面無血色。
劇烈的痛楚幾乎要將她撕裂。
直到孩子從她的體內(nèi)娩出,她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額頭磕在門板上。
然后她低頭,看見那個小小的生命。
才五個月大,不像個嬰兒,像只小貓小狗,比她的巴掌大不了多少,身上還沾著血跡和一層白白的胎脂。
不知道是男是女。
眼睛閉著,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小小的手指攥成拳。
夏霓盯著它看了很久。
后來她穿好褲子,拉開門,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
水是涼的,沖在她手上,沖掉了血跡,沖進白瓷的池子里,旋轉(zhuǎn)著流下去。
她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已經(jīng)褪成更淺的**,接近枯草的顏色,眼睛底下烏青一片,顴骨瘦得突出。
她盯著鏡子里的人看了半天,沒有認出那是自己。
那天她沒回家。
手機屏幕上有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十七個來自“媽”,六個來自“爸”。
她一個都沒回。
后來她學會了抽煙,學會了喝酒,學會了夜不歸宿。
她離家出走,開始更肆無忌憚的浪費揮霍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生命。
那年春天,她在酒吧認識了一個男人,搞說唱的,給她唱了一首他的原創(chuàng),就把她哄得要跟他去京城流浪。
他說大城市,機會多,圈子大,待在這兒一輩子出不了頭。
他說你跟我走。他說你那么漂亮別在這兒浪費了。
他說你信我。
她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母親堵在門口,苦口婆心的勸她。
但夏霓頭也沒回。
京城的日子不好過。
他們住在地下室,吃了上頓沒下頓,房間沒有窗,白天黑夜全靠一盞白熾燈區(qū)分。
后來他們吵架,分分合合。
畫面一轉(zhuǎn),她跟搞說唱的分手,去了夜店上班。
被客人灌醉,被揩油,被調(diào)戲,被潑酒。
交往了很多任男朋友,但都無疾而終。
畫面再轉(zhuǎn),她患上了抑郁癥。
時不時地自殘。
期間母親給她打電話,說父親病重,腦梗,想見她一面。
她沒回去。
大約是覺得沒臉回去。
她的生活像按了加速鍵。
二十八歲那天晚上,舅舅打電話來,說讓她回家,父親葬禮過后,母親也病了,臨死前想看她一眼。
她買了車票,在路邊等網(wǎng)約車送她去**站。
大貨車的遠光燈突然亮起來。
那光太強太刺眼,把整條紅坊路照得像白天。
夏霓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然后就是剎車聲。
刺耳的,尖利的。
她的身體飛出去一段距離,落在路面上,滾了半圈。
粉色頭發(fā)散開來,鋪在柏油路上,沾了灰和暗紅色的液體。
路人們圍過來,有人掏出手機報警,有人捂著嘴后退,有人蹲下來想看看她還有沒有呼吸。
九月的天氣那樣燥熱,她卻看見了天空開始飄下一點一點白白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遠處的大廈屏幕上,一個衣著光鮮的男人正在接受采訪。
風拂起她的發(fā)。
她的嘴唇動了動。
就那么望著天,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漸漸的沒了呼吸。
大貨車的燈還亮著。
亮到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張被粉色亂發(fā)半遮著的臉下,是一張漂亮的臉,她的眼下有一層青烏,雙頰是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的凹陷。
如果好好的生活,那樣一張臉,會是多么漂亮。
只是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了。
人死如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