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脹術(shù)------------------------------------------"我靠，洋柿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兒？"，連著劃走六七本《我靠系統(tǒng)征服美女》《開局簽到十萬年壽命》《女總裁哭著求我別走》。，評論區(qū)清一色"狗都不看"。，換某音。：小姐姐扭胯，嗯，如擦，劃走。：大哥生吃原味大腸刺身。劃走。：博主對著鏡頭喊"想要系統(tǒng)的進來，我免費給你們發(fā)"。，拇指懸在屏幕上。"嘁……要是我有一個系統(tǒng)，保證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人字拖前面露著的大腳趾結(jié)結(jié)實實蹭過路邊花壇的水泥邊緣。"嘶——"，順著神經(jīng)一路竄到天靈蓋。，拖鞋都飛出去一只。"嘶哈……勞資要是有……系統(tǒng)……嘶哈——"，嘴里還不忘把后半句補齊："勞資絕對不吃牛肉。"
路過的阿姨看了他一眼，繞了大概兩米遠。
沈舟坐在花壇邊上揉腳趾，屏幕還亮著，那個博主的視頻自動續(xù)播了："家人們，只要在評論區(qū)打出我發(fā)誓，愿意用全部壽命換取系統(tǒng)綁定，我就隨機抽一位送系統(tǒng)體驗卡！"
評論區(qū)：
"醒醒吧別做夢了"
"狗頭保命"
"新型**？舉報了"
"我出五毛，你給我發(fā)個系統(tǒng)看看"
沈舟嗤笑一聲，拇指動了動。
本來想劃走，但腦子里還惦記著"晚上去誰家**"的問題——陳雨桐今天好像沒課，林芝那邊……算了律師惹不起。
手比腦子快。
他打了一行字："我沈舟，在這里起勢，愿意用余生所有的壽元，交換一次系統(tǒng)綁定的機會！"
發(fā)送。
打"起誓"的時候他故意換成了"起勢"，不算什么高明心眼，就是習(xí)慣性嘴賤手欠，甭管什么事先給自己留個臺階。
發(fā)完他就把手機揣兜里了，彎腰去將腳指頭輕輕放進人字拖的帶子中夾住。
嘶……真疼。
手機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第三下的時候屏幕自己亮了，整個界面變成一片漆黑，正中間一行白字：
檢測到契約***：起誓（起勢）｜壽命（壽元）｜系統(tǒng)契約成立（自愿）
契約成立。正在剝離原宿主綁定協(xié)議……脫離成功。
新宿主：沈舟。綁定完成。
檢測到宿主獻祭余生所有壽元。當(dāng)前剩余壽命：23:59:59
沈舟低頭看著屏幕。
他眨了眨眼。
屏幕上的倒計時跳了一下：23:59:58。
"……"
主線任務(wù)發(fā)布：24小時內(nèi)，與5位前女友完成復(fù)合。
任務(wù)獎勵：視完成情況獲得壽元返還。
任務(wù)失敗：壽元歸零，宿主死亡。
"……系統(tǒng)？"
在。
聲音直接在他腦子里響的，不是從手機喇叭里傳出來的。
沈舟的瞳孔下意識縮了一下，又很快恢復(fù)了過來，下意識將手機反過去。
"為什么不是現(xiàn)女友……"沈舟的關(guān)注點和一般人可能不一樣。
宿主如果可以在一天內(nèi)找到5位現(xiàn)女友再分手，或許可以嘗試
他站起來，掃了一圈四周，確認(rèn)沒人盯著自己，才重新又把手機翻過來。
屏幕上倒計時還在跳。
拿起大部分黑屏的手機，映照出來的卻是那堪比一眾德華彥祖?zhèn)兊膸洑饪∧?，可惜凌亂的碎發(fā)略有些滄桑。
而沈舟看著那個"死亡"兩個字，小腿肚子抽了一下，害的腳指頭又開始疼了。
他這一次的反應(yīng)是抬眼看周圍——花壇對面奶茶店門口兩個女生在**，完全沒看他。
路過的外賣小哥在低頭看訂單。
沒有人注意到他手機屏幕上的黑底白字。
他慢慢蹲下又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
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玩我呢？"他低聲說，語氣里還帶了點試探。
系統(tǒng)無實體，無法完成宿主“玩”您的請求。
"我昨晚才七次——"沈舟腦子沒轉(zhuǎn)過來，嘴先動了，"你這發(fā)布的什么鬼任務(wù)——"
鬼無實體，無法完成任務(wù)。
"24小時搞定5個前女友？"他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嘴角幾乎沒動，"你把我當(dāng)人了？"
系統(tǒng)未將宿主歸類為"人"，宿主當(dāng)前數(shù)據(jù)標(biāo)簽為：契約體·壽元負(fù)債者。
沈舟一腦袋黑線地深吸一口氣，剛要再開口，腦子里又響了一聲：
叮
隨機任務(wù)發(fā)布中……
"停，"沈舟打斷，"那什么，24小時5個前女友的任務(wù)還沒說完呢，你插什么隨機？"
主線任務(wù)與隨機任務(wù)并行，并不沖突。隨機任務(wù)時限：3小時。
沈舟站在大街上，晚高峰的人流從他兩側(cè)涌過。
一個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差點蹭到他胳膊，扭頭罵了一句"靠，看路啊"，沈舟往旁邊讓了一步。
"行，"他咬牙，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你繼續(xù)。"
di
"不許叮?。。?沈舟的嘴比系統(tǒng)快。
隨機任務(wù)名稱：獲取奧利給。
任務(wù)地點：800米外紅浪漫洗浴會所，3樓洗手間。
任務(wù)要求：攜帶筷子進入指定洗手間，努力獲得奧利給。
任務(wù)獎勵：**膨脹術(shù)（等級視完成度浮動）。
任務(wù)失敗：扣除壽元24小時。
沈舟站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屏幕上還沒關(guān)的那個短視頻——博主正對著鏡頭喊："奧利給干了兄弟們！"
沈舟把這個博主的臉和剛才任務(wù)里那個"奧利給"放到一起，腦子里閃過那個蹲在廁所里的畫面。
他的嘴角**了一下，那種在絕境密室里突然發(fā)現(xiàn)一塊松動的磚的表情，嗯，帶奧利給的那種。
他關(guān)了視頻，打開地圖搜"紅浪漫洗浴會所"，距離顯示800米，嗯，一發(fā)手里劍的距離。
"步行十分鐘。"他自言自語，"剩兩小時五十分鐘。"
系統(tǒng)沒回話，但倒計時在他視野右下角又跳了一格。
沈舟把手機按滅，揣回兜里。
轉(zhuǎn)身朝地圖上紅浪漫的方向走去，路上沒再說話，但腳步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
人字拖在柏油路面上啪嗒啪嗒響，路過一家藥店門口的時候他短暫地慢了一下，看了一眼櫥窗里"今夜無眠"的廣告牌，又想到那個什么豹？趕緊加快了腳步。
但他沒注意到，身后路邊一個穿著舊夾克的中年男人正慢慢往同一個方向走。那男人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上是某個論壇的帖子頁面，嘴里低聲嘟囔著："18號……18號今天……"
沈舟走太快了，沒聽見。
他腦子里只有兩件事：第一，他只剩23個小時了。第二，他要去一個叫紅浪漫的地方，完成一個"奧利給"任務(wù)。
"系統(tǒng)，"他邊走邊壓低聲音，"你說的奧利給，是什么東西？"
系統(tǒng)依據(jù)宿主世界手機短視頻畫面進行場景臺詞匹配。
"所以你默認(rèn)那是——"
沈舟沒說完，腦子里那根弦突然繃了一下。
他重新打開手機，劃到剛才那條短視頻的評論區(qū)。
"小漢堡"。
"奧利給干了兄弟們"。
"真爺們"。
他盯著"奧利給干了兄弟們"那句看了三秒。
"系統(tǒng)，我問你，干了是什么意思？"
檢測"干了"：義項①：將液體一飲而盡；義項②：完成、執(zhí)行某件事。
沈舟把手機按滅了。
"行。"
他說這一個字的時候，嘴角那個壓不下去的弧度又出現(xiàn)了。
紅浪漫足浴會所前臺。
暖色調(diào)燈光中似乎還帶著點別的味道，前臺背后墻壁上貼著"今日特價"的粉色海報，空氣里有股沐浴露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兒。
沈舟推門進去的時候前臺小姐姐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半秒——長得不賴嘛，T恤牛仔褲，人字拖，就是額前碎發(fā)有點亂，像個剛睡醒的清澈大學(xué)生。
"美女，"沈舟靠在柜臺上，臉上帶著笑，"最便宜的套餐多少？"
"89，加個大眾足浴。"
"行。"
掃碼付款，手機滴了一聲。
等等……沈舟翻出手機看了看，又跑門口和前臺看了看，這門里門外兩個名字啊？
"你們是叫紅浪漫足浴會所？"
"對啊，洗浴的牌照比足浴難辦唄。"
沈舟若有所思地接過手牌的時候，隨口補了一句："**多久到？廁所紙夠用吧？"
前臺愣了半秒："……啥？"
"沒事，我先去洗手間。"沈舟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室走了。
是的，洗浴**室，這里的洗浴和足浴在一起，都屬于三樓的休閑娛樂區(qū)。
走到拐角，他把手機舉起來假裝看時間，實際在確認(rèn)系統(tǒng)有沒有新的通知。
屏幕上只有倒計時在跳，沒有新消息，系統(tǒng)在他腦子里安靜了一路，什么都沒說。
**室里沒人。
沈舟找到了角落的柜子把手機和T恤塞進去，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機拿了出來揣進衣兜里——萬一系統(tǒng)需要他實時看屏幕。
然后他從大褲衩兜里抽出另一件東西，剛才路過**攤順手順的，一次性竹筷，兩根，還裹著塑料袋加牙簽。
他晃了晃筷子，對著**室的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系統(tǒng)，"他壓低聲音，"你說那個努力獲得奧利給，努力兩個字怎么定義？"
依據(jù)任務(wù)進行字面判定。"努力"在系統(tǒng)詞庫中的義項為：耗費體力、進行主觀能動性投入。宿主在執(zhí)行任務(wù)過程中需展現(xiàn)可觀測的體力消耗行為，否則完成度將被扣減。
"……所以你認(rèn)體力不認(rèn)嘴皮子。"沈舟道，起碼不用動嘴也是好事。
"努力"詞條包含"體力投入"要素。"嘴皮子"屬于發(fā)聲器官運動，不屬于"努力"的核心判定范疇。但若宿主在發(fā)聲同時伴隨肢體動作，判定權(quán)重將顯著上升。
沈舟把筷子攥在手心里，推開了**室的門。
走廊里有拖鞋趿拉地面的聲音，一個裹著浴巾的大哥從他旁邊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筷子。
沈舟面不改色地把它舉到嘴邊，假裝剔牙。
大哥努力看向沈舟的牙縫，又看了看被扔在一邊的牙簽，搖了搖頭走了。
3樓娛樂區(qū)廁所門口，沈舟站定。
廁所門是那種常見的不銹鋼拉手，推拉式的，門縫里傳出一股檀香味。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
三個隔間。
兩個空著，門敞著。
最里面那個關(guān)著，底下露出一雙紅色拖鞋，門縫里隱約聽到手機外放的聲音，在刷短視頻。
有人。
沈舟靠著洗手臺，把手機從褲兜里***，屏幕朝上立在了肥皂盒的凹槽里。他快速掃了一眼屏幕，倒計時從剛才到現(xiàn)在又少了兩分鐘。
系統(tǒng)界面維持著鎖屏黑底白字的冷淡風(fēng)格，沒有任何新提示。
他盯著那個倒計時看了兩秒。
"……行。"
他等了一會兒。
最里面隔間的短視頻聲音換了一條，開始放什么"家人們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的變聲剪輯，而后又發(fā)出了“擦玻璃……擦擦擦……”
又過了大概三十秒，沖水鍵被按下去，轟鳴聲壓過了手機外放。
紅色拖鞋從隔間門底下轉(zhuǎn)向了，門把手?jǐn)Q開，一個穿浴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看見沈舟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你站廁所里干什么？"
沈舟沒回答他。
他兩手各持一根筷子，從洗手臺上撈起兩條疊好的干凈毛巾，一頭扎一根，舉了起來，像扛了兩面旗。
毛巾吸了水汽有點沉，筷子在手里晃了一下。
中年男人后退了一步。
沈舟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面對那三個隔間，嗓子眼繃緊了。
"奧——利——給??！"
喊得震天響，瓷磚帶出了回聲。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長，脖子上的筋都浮出來了。
喊完之后他舉著筷子在原地跳了兩下——體力投入，系統(tǒng)要的"努力"，嗯，一字不差。
中年男人罵了一句"***"，拉開門走了，拖鞋在瓷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五秒后廁所門被從外面推開，前臺小姐姐探進半個腦袋，有些好奇男賓部里發(fā)生的事情，后面跟著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前臺往后縮了一下推了一把身后的一位**大姐，將她護至身前，指著里面："就是他？就是他！他說上個廁所結(jié)果在廁所里——"
保安看著沈舟——兩手舉著筷子，筷子上掛著兩條毛巾，站在廁所正中央，胸口還在喘，額頭上冒了一層細(xì)汗。
"你干什么呢？"保安問。
沈舟把筷子放下，毛巾掉在地上。他彎腰撿毛巾疊了疊放回洗手臺邊上，動作慢吞吞的，順便看了一眼肥皂盒凹槽里的手機——倒計時還在跳，沒別的提示。
"鍛煉身體。"他說。
保安沉默了三秒。
"別在廁所鍛煉。"
"好嘞，奧利給。"沈舟用上了剛才的調(diào)子。
“加油……奧利給？”保安見沒其他事，也不愿意得罪客人。
沈舟把筷子扔進垃圾桶，彎腰拔了手機，從保安身側(cè)擠出去的時候前臺小姐姐還舉著手機對著他拍，嘴里跟旁邊同事說："就他，舉著筷子在廁所里喊奧利給——"
沈舟偏頭看了她一眼，學(xué)得還挺有韻味，調(diào)也和自己之前一樣……這是專門盯著男廁，還是在給**盯著服務(wù)對象房號？
"你給打幾分？"
前臺愣了："……??？"
"我那調(diào)……算了，奧利給！。"
“奧……奧利……給？”前臺妹子愣愣地看著沈舟離開。
……
沈舟走出紅浪漫大門，沒有足浴，錢也沒給退，夜風(fēng)撲在臉上，他整個人才松下來——后背全濕了，小腿還有點抖。
他沿著門口的石階走了兩步，在一棵行道樹后面靠著蹲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系統(tǒng)，我任務(wù)完成了?！?br>系統(tǒng)檢測中……
“奧利給就是加油的意思，你以為是啥？不然我問你努力的意思干嘛?！?br>系統(tǒng)文字出現(xiàn)在鎖屏上方：
隨機任務(wù)完成。完成度：87%。
獎勵發(fā)放：**膨脹術(shù)（中級）。等級：可膨脹目標(biāo)3-8倍**。冷卻時間：1小時。
沈舟盯著"膨脹本能**"那行字看了兩遍，眉頭慢慢皺起來了。
"……**膨脹？"
**膨脹術(shù)：膨脹目**能**，逐級增強，無上限。
沈舟眨了眨眼。
"**膨脹"這四個字在他腦子里翻過來倒過去轉(zhuǎn)了兩圈。
他想到了一些畫面，但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先別急著高興"的謹(jǐn)慎。
然后他慢慢把頭低下去，額頭抵在膝蓋上，肩膀開始抖。
沒出聲，但整個人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
笑了大概有十秒鐘他才重新抬起頭，抹了一把臉。
"行。"他的聲音還帶著沒壓下去的笑聲，"你真是個好東西。"
系統(tǒng)表示感謝，但系統(tǒng)不是東西
"我沒夸你，也確實不是東西。"沈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手機按滅揣回兜里。
他拐進了路燈照不到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