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無人生還
****有個傳說:凌晨兩點,去走廊盡頭的廁所,對著鏡子梳頭一百下,會看見“**個室友”。
我一直以為是玩笑。
直到有一天,室友C哭著跟我說,她看見“**個室友”了。
“她長得......像你?!?br>
“但又不是你。她穿著你的睡衣,留著你的發(fā)型,但她的眼睛是空的,沒有眼珠。”
“她對我笑了一下,說:我才是蘇晚。”
我以為C在做夢。
但第二天,室友*也說看見了。
第三天,室友A也看見了。
**天,我決定自己去看。
凌晨兩點,走廊盡頭的廁所,鏡子前。
我梳頭,一下,兩下......一百下。
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轉(zhuǎn)身回宿舍,推開門。
宿舍里坐著三個室友。
還有“我”。
“我”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我的床上,對著我的手機笑。
她抬起頭,眼睛是正常的,有眼珠,有光。
她看著我,說:“你終于來了。”
......
1
我們404宿舍有個流傳了好久的傳說。
凌晨兩點,去走廊盡頭的廁所,對著鏡子梳頭一百下,就能看見“**個室友”
室友們平時聊起,都只當是嚇唬新生的玩笑。
我一直也是這么以為的。
直到那天晚上,十一點多。
宋瑤突然帶著哭腔拽我的被子。
“蘇晚......我看見她了?!?br>
我困得睜不開眼,含糊問:“看見誰了?”
“**個室友......”宋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長得......像你?!?br>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大半。
我以為她做噩夢了,伸手**她的頭安慰她。
“但又不是你。她穿著你的睡衣,留著你的發(fā)型,站在廁所門口看著我??伤难劬κ强盏模瑳]有眼珠,黑漆漆的一片?!?br>
宋瑤縮成一團,眼淚砸在床單上:“她還對我笑了一下,嘴巴張得特別大,說......我才是蘇晚?!?br>
我后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卻還是強裝鎮(zhèn)定:“你肯定是睡迷糊了,做夢呢。”
宋瑤拼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不是夢!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就站在那里,和你一模一樣,除了眼睛......”
我沒再說話,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我以為這只是宋瑤出現(xiàn)了幻覺。
可第二天,許萌也紅著眼圈找我。
“晚晚,我昨晚也看見了?!痹S萌的聲音發(fā)顫,“就在你床邊,站著一個和你長得一樣的人,沒有眼珠,安安靜靜看著你睡覺?!?br>
第三天,一向膽子最大的林薇,也臉色慘白地開口:“我也看到了。走廊里,她跟著我走,一直說,我才是蘇晚?!?br>
三個室友,接連三天,都看見了一個長得像我、卻又不是我的“東西”。
那個東西,自稱是蘇晚。
我開始慌了。
我不信鬼神,不信怪談,可三個人不可能同時做一樣的夢,不可能一起撒謊。
**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親自去看看。
凌晨兩點,宿舍里一片死寂,室友們睡得很沉。
我悄悄爬下床,穿上拖鞋,手里攥著一把梳子,一步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廁所。
樓道里的聲控燈,我走一步亮一下,停一下就熄滅,光影在墻上晃來晃去,像有人在跟著我。
盡頭的廁所門虛掩著,里面飄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站在鏡子前。
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我舉起梳子,開始一下一下梳頭。
一下,兩下,三下......
每數(shù)一下,我的心跳就快一分。
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梳子劃過頭發(fā)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我的手心全是汗,胳膊有點酸,卻不敢停下。
九十八下,九十九下,一百下。
我數(shù)到一百,猛地停下。
鏡子里,還是我。
沒有空眼白的女人,沒有**個室友,什么都沒有。
我松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傳說,都是自己嚇自己。
我把梳子揣進兜里,轉(zhuǎn)身走出廁所,快步往宿舍走。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宿舍里,三張床上睡著我的三個室友。
而我的床上,坐著一個長得和我一樣的人。
那個人穿著我的睡衣,留著我的發(fā)型,正低頭看著我的手機,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
她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眼睛是正常的,有眼珠,有光,和我一模一樣。
她看著我,輕輕開口,聲音和我分毫不差:
“你終于來了。”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2
再次醒來,天剛蒙蒙亮。
我猛地坐起身,冷汗把睡衣浸得冰涼。
我下意識抬手摸床沿,手掌卻直接穿了過去。
我心里一緊,立刻去碰枕邊的手機、桌角的水杯、金屬床欄桿。
所有東西都像空氣,我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透,沒有半點觸感。
我張嘴想喊人,聲音剛到喉嚨就散了,連一絲回響都沒有。
我看不見、摸不著、喊不出。
沒過多久室友們陸續(xù)醒來。
林薇最先坐起來,眼神死死盯著我空蕩蕩的床鋪:
“她......真的消失了?!?br>
許萌緊緊抓住被子:“不可能!門反鎖著,窗戶關(guān)著,她根本沒出去!她明明就在宿舍里!”
宋瑤縮成一團,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詛咒......是梳頭儀式......她觸發(fā)了傳說,她被換掉了?!?br>
我就站在三人面前,她們卻完全看不見我。
許萌猶豫著,聲音發(fā)顫:“我們......要不要告訴宿管?就說蘇晚不見了......”
林薇打斷她:
“不準說!誰都不準提!就當她今天早上沒回來過,就當她從來沒有在這張床上睡過!”
宋瑤帶著哭腔附和:“對......和我們沒關(guān)系,是她自己要去的,是她非要驗證那個傳說......”
三人匆匆收拾好書包,腳步慌亂地離開。
關(guān)門時,林薇特意用力反鎖,像是要把我、把昨晚的一切,永遠鎖在404這間宿舍里。
我跟著飄出宿舍,走在熱鬧的樓道里。
來往的學生成群結(jié)隊,有人打鬧,有人說笑,有人快步奔向教室,可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我故意走到他們面前,他們依舊視而不見,擦肩而過,仿佛我是一團透明的空氣。
我沖到走廊的鏡子前,整個人僵在原地。
鏡子里有我,但動作比我慢整整半拍。
我抬手,她遲緩地抬起。
我轉(zhuǎn)頭,她緩緩轉(zhuǎn)動。
我張嘴,她的唇形我完全看不懂,像是在念一句我聽不懂的咒語。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鋪滿干凈的地面。
我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
平整的地面上,空空蕩蕩。
沒有影子。
我不死心,飄到教室,坐在我平時坐的位置上。
老師走上講臺講課,同學們低頭認真記筆記,教室里安安靜靜。
我坐在中間,卻像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沒有人和我說話,沒有人看我,沒有人記得,這里應該還有一個叫蘇晚的人。
我顫抖著撥通媽**電話,聽筒里只有一句冰冷、重復的提示:
“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存在?!?br>
我飄回404宿舍,直接穿過緊鎖的房門。
宿舍里的景象,讓我渾身血液徹底凍結(jié)。
我的床鋪被重新鋪得平平整整,沒有一絲褶皺,像從來沒有人睡過。
我昨晚帶去廁所的梳子,被丟在床底,齒間纏著幾根黑色長發(fā),還沾著一點暗紅的痕跡。
書桌最內(nèi)側(cè)的木板上,有人用指甲深深刻了一行小字,像是某種詛咒:
一個一個來。
直到404宿舍,無人生還。
3
從我消失那天起,詛咒開始在404蔓延。
我靠近床鋪,胸口就會突然悶痛,像被一只沉重的手死死按住。
路過走廊角落那只黑色舊行李箱,眼前總會閃過一段模糊畫面。
箱子里蜷縮著一個人,身體被強行彎折,一動不動。
走進廁所,耳邊就響起持續(xù)不斷的水滴聲,滴答、滴答、滴答,細小卻清晰,像是在掩蓋什么掙扎的聲音。
宿舍里的怪事,一天比一天兇。
第一天。
凌晨兩點,宋瑤睡不著,壯著膽子去走廊盡頭的廁所。
她剛推開門,就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飄過去看。
廁所里,宋瑤癱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指著鏡子,渾身發(fā)抖。
鏡子前,站著一個“我”。
沒有眼珠,眼睛是兩個黑漆漆的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宋瑤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跑回宿舍,躲在被子里,一夜沒敢出來
第二天。
半夜,許萌突然從床上驚醒。
她尖叫一聲,猛地坐起來,死死盯著自己的枕頭。
枕頭上,用血紅色的字,寫著四個猙獰的字:還我命來。
許萌瘋了一樣開燈,燈光亮起,那行字還在,清清楚楚。
她伸手去擦,卻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墨水,而是用指甲,一道一道刻在枕頭套上的,深淺不一,痕跡清晰。
許萌嚇得直接暈了過去,醒來后就一直哭,嘴里不停念叨著“對不起”。
第三天。
林薇去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熱水突然變成了冰冷的血水,紅色的液體順著花灑流下來,鋪滿整個地面。
林薇發(fā)出一聲慘叫,光著身子沖出浴室,狠狠摔在地上,膝蓋磕出鮮血,卻渾然不覺。
她指著浴室,語無倫次:“有鬼!真的有鬼!蘇晚回來報仇了!”
我飄在宿舍中央,滿心冰冷。
這些事不是我做的。
我沒嚇她們,沒刻字,沒放血水。
我飄在宿舍中央,看著被崩潰折磨的三個室友,可我卻想不起來,我到底和她們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們?nèi)绱撕ε?,值得“我”回來報仇?br>
記憶的碎片還在不斷閃現(xiàn),胸口的窒息感、行李箱里的蜷縮、廁所的水滴聲,每一個片段都讓我頭疼欲裂,卻始終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是誰做的?
我想不通。
而三個室友的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差。
林薇變得暴躁易怒,整天疑神疑鬼,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尖叫。
許萌整天以淚洗面,****,瘦得脫了相。
宋瑤更是徹底嚇傻了,整天縮在墻角,眼神呆滯,一句話都不說。
她們終于受不了了。
這天下午,林薇收拾好行李,紅著眼睛說:“這宿舍不能住了,我們回家住幾天,避避風頭?!?br>
許萌和宋瑤連忙點頭,慌亂地收拾東西。
就在她們拎著行李,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
“咚!咚!咚!”
宿舍門,被人敲響了。
聲音不重,卻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三個室友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她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去開門。
“誰......誰啊?”林薇顫聲問。
門外沒有回應。
又是三聲敲門聲。
“咚!咚!咚!”
林薇咬著牙,慢慢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發(fā)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尖叫,猛地后退,癱在地上。
“鬼......鬼啊!”
許萌和宋瑤也湊過去,輪流看貓眼。
看完之后,兩個人也跟著尖叫起來,渾身發(fā)抖,面如死灰。
我好奇極了。
門外到底是誰,能把她們嚇成這樣?
我飄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看清門外人的那一刻,我也僵住了。
因為門外站著的,是“我”。
門外的“我”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正盯著貓眼,像是在看404宿舍里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