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轉(zhuǎn)賬記錄暴露了老婆的第二個家
用老婆手機刷視頻的時候，突然彈出來一條轉(zhuǎn)賬消息：尾號3912的儲蓄卡轉(zhuǎn)賬收入5200.00元。
付款人：程遠。
我一愣。
5200。
很曖昧的數(shù)字。
而程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五年前，老婆**的秘書，就叫程遠。
難道我老婆不僅**，還把小白臉招進公司當(dāng)秘書了？
關(guān)掉手機，我鬼使神差的開車去往老婆公司……1.從家到公司，我只用了十五分鐘。
偌大的辦公區(qū)，空無一人。
我心里隱約有了些不好的預(yù)感。
抬腳往辦公室挪。
“咚咚——”我伸手叩門。
“誰??？
不是都說讓你們?nèi)窍隆遍T開了。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清對面人的模樣，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開門的是我老婆，江檸月。
她領(lǐng)口大敞，裙子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脖頸側(cè)面那幾道新鮮的紅痕刺得我眼眶生疼。
越過她的肩膀。
我看到那個叫程遠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的扣子。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江檸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在干什么？”
她臉上的慌亂還沒來得及藏好，卻下意識的擋住我的視線，拽我離開：“誰讓你來這兒的？
趕緊走！”
“我問你在干什么？”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干什么？”
程遠忽然開口了。
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抬手挽住她的胳膊：“秦先生，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我和檸月在一起了，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五年前？
他進公司那年。
江檸月招秘書那年。
我?guī)退黄鸷Y選簡歷那年。
我死死盯著江檸月，眼眶發(fā)燙：“他說的是真的？”
她避開我的目光，沒有否認。
沉默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江檸月，你***還是不是人？”
我沖上去，抬手就要扇她。
手還沒落下，程遠忽然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啪——”我踉蹌了一步，臉**辣地疼。
他站在江檸月身前，仰著下巴看我，眼神里滿是挑釁：“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秦天野，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動我女人？”
我愣住了。
下一秒，怒火徹底燒光了理智。
“你女人？”
我沖上去，抬手就要扇他。
手還沒落下，江檸月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狠狠一甩。
“夠了！”
我被她拽得踉蹌幾步，后背撞在門框上，生疼。
而她轉(zhuǎn)身就把程遠護在身后。
像護著什么易碎的寶貝。
可抬頭看我的眼神卻滿是指責(zé)：“秦天野，你鬧夠了沒有？”
我愣住了。
鬧？
我鬧？
我笑起來，笑得眼眶發(fā)酸：“江檸月，七年前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是誰把你拉進這家公司的？
是誰讓親兒子娶了你這個窮丫頭的？
是我爸，是我秦家！”
“現(xiàn)在你飛黃騰達了，學(xué)會養(yǎng)小白臉了？
還把人弄進公司里當(dāng)秘書？”
“你把我當(dāng)什么？
把秦家當(dāng)什么？”
江檸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倒是程遠從她身后走出來，語氣涼颼颼的：“秦先生，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有什么好一直提的？
再說……”他頓了頓，眼神在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軟飯男一個?！?br>
“這么多年了，你除了會拿秦家壓她，還會什么？
你配得上她嗎？”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抓起旁邊架子上的文件夾，劈頭蓋臉朝他砸過去。
“啪——”江檸月卻猛地轉(zhuǎn)身，把程遠死死護在懷里。
文件夾砸在她背上，散落一地。
“程遠！
沒事吧？”
她緊張地低頭查看。
程遠搖了搖頭，反手就將她抱在懷里。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眼眶發(fā)酸，卻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員工從電梯里探出了腦袋：“什么情況？
剛才好像聽見吵架聲?！?br>
“**辦公室有人打起來了！”
2.看到有人圍觀，程遠眼睛一轉(zhuǎn)，變了臉色。
他松開江檸月，踉蹌著朝我沖了兩步，吼道：“你——你這個瘋子！
你怎么又來了？”
我愣住了。
什么瘋子？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程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各位同事，你們給我評評理?。 ?br>
“這個瘋子，他糾纏我老婆五年了！”
“我和檸月結(jié)婚五年，這五年時間，他三天兩頭堵在家門口，發(fā)短信、打電話，什么都干得出來！
今天居然還追到公司來了！”
話音落下，周圍員工看我的目光變了。
不再是好奇，而是——鄙夷。
厭惡。
“原來是**??？”
“長得人模人樣的，干這種事？”
“還敢追到公司來鬧？
要不要臉?。俊?br>
我急得額頭冒汗，張嘴想要辯解。
“不是！
我是她老公！
我才是江檸月的老公！
我們結(jié)婚七年了！
他才是**！”
說罷，我環(huán)顧四周。
想要找人給我作證。
可是，入目之處，全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沒有一個我認識。
或者認識我的。
我這才意識到。
這五年，江檸月早把跟隨我父親多年的老員工換掉了。
現(xiàn)在這家公司，是她的。
從里到外，徹徹底底。
沒有一個人會為我作證。
就在這時，程遠突然又朝我走了兩步。
“撲通”一聲。
跪在我面前。
“我求求你了，你別再纏著我老婆了行不行？”
“我們在一起五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為什么要陰魂不散？”
“求你了，你走吧，求你了……”程遠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我愣在原地。
被他這番操作弄懵了。
而他又看向江檸月。
抱怨道：“都怪你！
都怪你！”
“你為什么要招惹這樣的瘋子？
你為什么要讓他纏上我們？”
“我好好的日子被你過成這樣，今天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逼著下跪……都怪你！
都怪你！”
他說著說著，整個人癱軟在地，哭得渾身發(fā)抖。
江檸月愣了一下。
隨后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
她嘆了口氣，滿臉疲憊的看向圍觀的人：“各位，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br>
“這位先生確實精神狀況不太好，他以前是我們家鄰居，家里出了變故，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點問題，一直臆想自己是我的老公?！?br>
“我看他可憐，沒忍心追究，誰知道他變本加厲，今天居然鬧到公司來了?！?br>
此話一出，周圍員工炸了。
“你這**還要不要臉？”
“追到公司來打原配？
還有沒有王法？”
“報警！
必須報警！”
我被幾個氣頭上的員工推搡著后退，重重的撞在墻上。
“不是……我不是……”我張著嘴想解釋，可聲音全被淹沒在罵聲里。
我被氣得渾身發(fā)抖，轉(zhuǎn)頭看向江檸月：“江檸月，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夠了。”
她打斷我，揉了揉眉心，像是對我徹底失去了耐心。
“這么多年，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一直忍著你，讓著你?！?br>
“你臆想我是你老婆，我不計較。
你跟蹤我、騷擾我，我也沒報警?！?br>
“可你今天鬧到公司來，打我老公，嚇到我員工——我不能再縱容你了?！?br>
說罷，她朝外喊道：“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被拖著往外走。
“江檸月，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拼命掙扎。
江檸月眉頭緊皺，似乎對我的掙扎很是不滿。
她走過來，低頭湊到我耳邊。
聲音很輕，只有我能聽見。
“秦天野，別鬧了！
要是再鬧，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不要忘了，精神病院有我的熟人，送你進去住個三年五年，一句話的事。”
3.我被拖出公司大門，扔在地上。
隆冬的地面冰涼刺骨。
頭發(fā)吹散了，大衣扣子不知什么時候掉了一顆。
整個人狼狽不堪。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憐憫的，嘲笑的，厭惡的。
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竊竊私語。
“長得挺體面的，怎么是個瘋子……精神病人就這樣，自己編一套故事，自己信了?！?br>
我強撐著，踉蹌了兩步。
腦子里忽然涌進來很多事。
七年前，也是年關(guān)將至。
那天江檸月站在臺上向我求婚，緊張的握著話筒，指節(jié)都白了。
她說：“天野，只要你愿意娶我，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br>
臺下那么多人笑她傻，她不管，就盯著我看。
我伸出手的時候，她給我戴戒指，手抖得三次才戴進去。
那時候我想，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婚后第一年生日，她神神秘秘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盒子。
一條手表，她攢了三個月工資。
我說你傻不傻，隨口說好看的東西也買。
她撓頭，說：“你說好看，我就記著了?！?br>
結(jié)婚這七年，她貼心周到，事事以我為先。
我以為我娶了個絕世好女人。
可剛才，她站在人群里，眼神冰冷的像是對待仇人：“秦天野，別鬧了！
要是再鬧，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不要忘了，精神病院有我的熟人，送你進去住個三年五年，一句話的事?！?br>
氣血上涌，我攥緊了拳頭。
不是難過。
是恨。
我恨她。
恨不得她**。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重婚。
現(xiàn)在公司里所有人都以為她和她的**程遠是夫妻。
可我有結(jié)婚證，我是她法律上的妻子。
這就是重婚。
我要告她。
一告一個準。
這個念頭清晰之后。
我不再糾結(jié)。
開車就往**局趕。
可就在我下車的時候。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捂住我的嘴。
“唔——”我拼命掙扎，可那人力氣太大。
一塊濕布捂在口鼻上，刺鼻的味道沖進腦子里。
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
不是醫(yī)院。
是精神病院。
消毒水味刺進鼻腔。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綁在床欄上。
門開了。
江檸月走進來。
見我醒了，她頗為不耐煩，開口就是訓(xùn)斥：“秦天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公司正在走上市流程，任何一點負面消息都會讓我萬劫不復(fù)，你偏挑這個時候來跟我作對？”
她頓了頓。
“要不是我讓人盯著你，在你去**局敗壞我的名聲的時候，及時把你帶走，我現(xiàn)在就全完了！”
帶走？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江檸月，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告我？”
她笑了，笑得云淡風(fēng)輕。
“你去告??！”
“你現(xiàn)在出的去嗎？”
“你——秦天野，你也別怪我?！?br>
她打斷我，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這七年，公司的事你幫不上忙，客戶應(yīng)酬你幫不上忙，年會晚宴你還幫不上忙?！?br>
“秦天野，你要知道，我需要的是對我事業(yè)有助力的老公，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嗎？”
我對她事業(yè)沒有助力？
我笑了一聲。
“我娶你的時候，你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吼出聲來：“你是個窮光蛋。
房子是我家的，公司是我爸的。
我把整個秦家交到你手里，你今天跟我說，我對你沒有幫助？”
她皺了皺眉，站起身：“那是以前。
現(xiàn)在，你是靠我養(yǎng)?！?br>
她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你就在這兒好好冷靜吧！”
她轉(zhuǎn)身要走。
我盯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江檸月，你給我記住。
只要我出得去，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br>
4.她頓住腳步，回頭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我等著?！?br>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慘白的天花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
門又開了。
程遠走進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秦天野，躺在這兒的感覺怎么樣？”
我不說話。
他笑了，彎下腰，湊近我。
“你知道嗎？
我忍你很久了?！?br>
“七年，你頂著檸月老公的名號過了七年?！?br>
“明明我才是她愛的人，憑什么你占著那個位置？”
我懶得看他。
直接轉(zhuǎn)過了身。
他氣的臉都歪了。
直起身，沖門外喊了一聲：“張醫(yī)生?！?br>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我瞳孔一縮。
***。
“給他清醒清醒?！?br>
程遠輕飄飄地說。
“程遠——你敢！”
話音未落，電流竄過全身。
我弓起身，疼得喊不出聲，眼前一片白。
等我緩過來，渾身都在抖。
程遠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慢條斯理地開口：“對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我盯著他。
“**的死，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年他身體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他笑起來，聲音很是惡毒：“因為檸月在她藥里動了點手腳，不多，就是讓他的身體慢慢垮掉那種?！?br>
“可惜啊，**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兒媳婦，親手送他走的?！?br>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你說什么？”
“聽不懂嗎？”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是江檸月害死的。
為了公司，為了錢，為了我們?！?br>
“我要殺了你！”
我想掙扎，可手腕被綁著，動不了。
程遠低頭看我，笑得溫柔。
“秦天野，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br>
“我會讓人每天電你一遍，什么時候真的把你電成精神病了，什么時候算完?！?br>
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張醫(yī)生，人交給你了。
別弄死就行?！?br>
門關(guān)上。
那天之后，日子變得模糊。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三天？
五天？
還是更久？
每天定時有人進來，電擊，注射，再電擊。
我渾渾噩噩，分不清白天黑夜。
直到有一天。
走廊盡頭的電視開著，聲音飄進來。
“****今日舉行上市發(fā)布會，董事長江檸月女士攜丈夫程遠先生一同現(xiàn)身發(fā)布會現(xiàn)場……”聽到這聲音，我猛地抬起頭。
電視里，程遠西裝革履站在臺上，江檸月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端莊得體。
我掙扎著爬起來，拼命晃著床欄，瘋狂大叫：“啊——啊——”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張醫(yī)生，是個陌生的女人。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秦天野？”
我盯著她，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她壓低聲音，解釋道：“我姓周，是周航的女兒。
**和我父親是朋友，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玩，你還記得嗎？”
“三天前，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失蹤，查了好久，才查到江檸月不對勁，我總算是找到你了……”周？
我想起來了。
我爸的老戰(zhàn)友，就姓周。
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帶我出去！
去發(fā)布會！
現(xiàn)在！”
她看了一眼電視，意識到了什么，點頭。
“走?！?br>
車子開得飛快。
我縮在副駕駛，渾身還在抖，頭發(fā)亂成一團，病號服外面裹著外套。
“證據(jù)我都有?！?br>
她邊開車邊說，“**的藥，她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記錄，還有你和她的結(jié)婚證復(fù)印件……這些都夠她把牢底坐穿了。”
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要她死?！?br>
車子停在發(fā)布會會場門口。
我推開車門，踉蹌著往里沖。
大廳里，江檸月正站在臺上，對著鏡頭微笑。
“……感謝各位多年來的支持，****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大家的幫助，我代表****……江檸月！”
全場回頭。
我站在門口，渾身狼狽，卻將那沓證據(jù)高高揚起：“你謀害人命、關(guān)丈夫進精神病院、非法拘禁、重婚騙婚的犯罪行為，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閃光燈瘋了似的亮起來。
付款人：程遠。
我一愣。
5200。
很曖昧的數(shù)字。
而程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五年前，老婆**的秘書，就叫程遠。
難道我老婆不僅**，還把小白臉招進公司當(dāng)秘書了？
關(guān)掉手機，我鬼使神差的開車去往老婆公司……1.從家到公司，我只用了十五分鐘。
偌大的辦公區(qū)，空無一人。
我心里隱約有了些不好的預(yù)感。
抬腳往辦公室挪。
“咚咚——”我伸手叩門。
“誰??？
不是都說讓你們?nèi)窍隆遍T開了。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清對面人的模樣，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開門的是我老婆，江檸月。
她領(lǐng)口大敞，裙子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脖頸側(cè)面那幾道新鮮的紅痕刺得我眼眶生疼。
越過她的肩膀。
我看到那個叫程遠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的扣子。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江檸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在干什么？”
她臉上的慌亂還沒來得及藏好，卻下意識的擋住我的視線，拽我離開：“誰讓你來這兒的？
趕緊走！”
“我問你在干什么？”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干什么？”
程遠忽然開口了。
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抬手挽住她的胳膊：“秦先生，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我和檸月在一起了，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五年前？
他進公司那年。
江檸月招秘書那年。
我?guī)退黄鸷Y選簡歷那年。
我死死盯著江檸月，眼眶發(fā)燙：“他說的是真的？”
她避開我的目光，沒有否認。
沉默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江檸月，你***還是不是人？”
我沖上去，抬手就要扇她。
手還沒落下，程遠忽然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啪——”我踉蹌了一步，臉**辣地疼。
他站在江檸月身前，仰著下巴看我，眼神里滿是挑釁：“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秦天野，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動我女人？”
我愣住了。
下一秒，怒火徹底燒光了理智。
“你女人？”
我沖上去，抬手就要扇他。
手還沒落下，江檸月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狠狠一甩。
“夠了！”
我被她拽得踉蹌幾步，后背撞在門框上，生疼。
而她轉(zhuǎn)身就把程遠護在身后。
像護著什么易碎的寶貝。
可抬頭看我的眼神卻滿是指責(zé)：“秦天野，你鬧夠了沒有？”
我愣住了。
鬧？
我鬧？
我笑起來，笑得眼眶發(fā)酸：“江檸月，七年前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是誰把你拉進這家公司的？
是誰讓親兒子娶了你這個窮丫頭的？
是我爸，是我秦家！”
“現(xiàn)在你飛黃騰達了，學(xué)會養(yǎng)小白臉了？
還把人弄進公司里當(dāng)秘書？”
“你把我當(dāng)什么？
把秦家當(dāng)什么？”
江檸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倒是程遠從她身后走出來，語氣涼颼颼的：“秦先生，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有什么好一直提的？
再說……”他頓了頓，眼神在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軟飯男一個?！?br>
“這么多年了，你除了會拿秦家壓她，還會什么？
你配得上她嗎？”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抓起旁邊架子上的文件夾，劈頭蓋臉朝他砸過去。
“啪——”江檸月卻猛地轉(zhuǎn)身，把程遠死死護在懷里。
文件夾砸在她背上，散落一地。
“程遠！
沒事吧？”
她緊張地低頭查看。
程遠搖了搖頭，反手就將她抱在懷里。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眼眶發(fā)酸，卻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員工從電梯里探出了腦袋：“什么情況？
剛才好像聽見吵架聲?！?br>
“**辦公室有人打起來了！”
2.看到有人圍觀，程遠眼睛一轉(zhuǎn)，變了臉色。
他松開江檸月，踉蹌著朝我沖了兩步，吼道：“你——你這個瘋子！
你怎么又來了？”
我愣住了。
什么瘋子？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程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各位同事，你們給我評評理?。 ?br>
“這個瘋子，他糾纏我老婆五年了！”
“我和檸月結(jié)婚五年，這五年時間，他三天兩頭堵在家門口，發(fā)短信、打電話，什么都干得出來！
今天居然還追到公司來了！”
話音落下，周圍員工看我的目光變了。
不再是好奇，而是——鄙夷。
厭惡。
“原來是**??？”
“長得人模人樣的，干這種事？”
“還敢追到公司來鬧？
要不要臉?。俊?br>
我急得額頭冒汗，張嘴想要辯解。
“不是！
我是她老公！
我才是江檸月的老公！
我們結(jié)婚七年了！
他才是**！”
說罷，我環(huán)顧四周。
想要找人給我作證。
可是，入目之處，全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沒有一個我認識。
或者認識我的。
我這才意識到。
這五年，江檸月早把跟隨我父親多年的老員工換掉了。
現(xiàn)在這家公司，是她的。
從里到外，徹徹底底。
沒有一個人會為我作證。
就在這時，程遠突然又朝我走了兩步。
“撲通”一聲。
跪在我面前。
“我求求你了，你別再纏著我老婆了行不行？”
“我們在一起五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為什么要陰魂不散？”
“求你了，你走吧，求你了……”程遠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我愣在原地。
被他這番操作弄懵了。
而他又看向江檸月。
抱怨道：“都怪你！
都怪你！”
“你為什么要招惹這樣的瘋子？
你為什么要讓他纏上我們？”
“我好好的日子被你過成這樣，今天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逼著下跪……都怪你！
都怪你！”
他說著說著，整個人癱軟在地，哭得渾身發(fā)抖。
江檸月愣了一下。
隨后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
她嘆了口氣，滿臉疲憊的看向圍觀的人：“各位，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br>
“這位先生確實精神狀況不太好，他以前是我們家鄰居，家里出了變故，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點問題，一直臆想自己是我的老公?！?br>
“我看他可憐，沒忍心追究，誰知道他變本加厲，今天居然鬧到公司來了?！?br>
此話一出，周圍員工炸了。
“你這**還要不要臉？”
“追到公司來打原配？
還有沒有王法？”
“報警！
必須報警！”
我被幾個氣頭上的員工推搡著后退，重重的撞在墻上。
“不是……我不是……”我張著嘴想解釋，可聲音全被淹沒在罵聲里。
我被氣得渾身發(fā)抖，轉(zhuǎn)頭看向江檸月：“江檸月，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夠了。”
她打斷我，揉了揉眉心，像是對我徹底失去了耐心。
“這么多年，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一直忍著你，讓著你?！?br>
“你臆想我是你老婆，我不計較。
你跟蹤我、騷擾我，我也沒報警?！?br>
“可你今天鬧到公司來，打我老公，嚇到我員工——我不能再縱容你了?！?br>
說罷，她朝外喊道：“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被拖著往外走。
“江檸月，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拼命掙扎。
江檸月眉頭緊皺，似乎對我的掙扎很是不滿。
她走過來，低頭湊到我耳邊。
聲音很輕，只有我能聽見。
“秦天野，別鬧了！
要是再鬧，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不要忘了，精神病院有我的熟人，送你進去住個三年五年，一句話的事。”
3.我被拖出公司大門，扔在地上。
隆冬的地面冰涼刺骨。
頭發(fā)吹散了，大衣扣子不知什么時候掉了一顆。
整個人狼狽不堪。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憐憫的，嘲笑的，厭惡的。
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竊竊私語。
“長得挺體面的，怎么是個瘋子……精神病人就這樣，自己編一套故事，自己信了?！?br>
我強撐著，踉蹌了兩步。
腦子里忽然涌進來很多事。
七年前，也是年關(guān)將至。
那天江檸月站在臺上向我求婚，緊張的握著話筒，指節(jié)都白了。
她說：“天野，只要你愿意娶我，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br>
臺下那么多人笑她傻，她不管，就盯著我看。
我伸出手的時候，她給我戴戒指，手抖得三次才戴進去。
那時候我想，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婚后第一年生日，她神神秘秘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盒子。
一條手表，她攢了三個月工資。
我說你傻不傻，隨口說好看的東西也買。
她撓頭，說：“你說好看，我就記著了?！?br>
結(jié)婚這七年，她貼心周到，事事以我為先。
我以為我娶了個絕世好女人。
可剛才，她站在人群里，眼神冰冷的像是對待仇人：“秦天野，別鬧了！
要是再鬧，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不要忘了，精神病院有我的熟人，送你進去住個三年五年，一句話的事?！?br>
氣血上涌，我攥緊了拳頭。
不是難過。
是恨。
我恨她。
恨不得她**。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重婚。
現(xiàn)在公司里所有人都以為她和她的**程遠是夫妻。
可我有結(jié)婚證，我是她法律上的妻子。
這就是重婚。
我要告她。
一告一個準。
這個念頭清晰之后。
我不再糾結(jié)。
開車就往**局趕。
可就在我下車的時候。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捂住我的嘴。
“唔——”我拼命掙扎，可那人力氣太大。
一塊濕布捂在口鼻上，刺鼻的味道沖進腦子里。
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
不是醫(yī)院。
是精神病院。
消毒水味刺進鼻腔。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綁在床欄上。
門開了。
江檸月走進來。
見我醒了，她頗為不耐煩，開口就是訓(xùn)斥：“秦天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公司正在走上市流程，任何一點負面消息都會讓我萬劫不復(fù)，你偏挑這個時候來跟我作對？”
她頓了頓。
“要不是我讓人盯著你，在你去**局敗壞我的名聲的時候，及時把你帶走，我現(xiàn)在就全完了！”
帶走？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江檸月，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告我？”
她笑了，笑得云淡風(fēng)輕。
“你去告??！”
“你現(xiàn)在出的去嗎？”
“你——秦天野，你也別怪我?！?br>
她打斷我，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這七年，公司的事你幫不上忙，客戶應(yīng)酬你幫不上忙，年會晚宴你還幫不上忙?！?br>
“秦天野，你要知道，我需要的是對我事業(yè)有助力的老公，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嗎？”
我對她事業(yè)沒有助力？
我笑了一聲。
“我娶你的時候，你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吼出聲來：“你是個窮光蛋。
房子是我家的，公司是我爸的。
我把整個秦家交到你手里，你今天跟我說，我對你沒有幫助？”
她皺了皺眉，站起身：“那是以前。
現(xiàn)在，你是靠我養(yǎng)?！?br>
她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你就在這兒好好冷靜吧！”
她轉(zhuǎn)身要走。
我盯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江檸月，你給我記住。
只要我出得去，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br>
4.她頓住腳步，回頭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我等著?！?br>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慘白的天花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
門又開了。
程遠走進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秦天野，躺在這兒的感覺怎么樣？”
我不說話。
他笑了，彎下腰，湊近我。
“你知道嗎？
我忍你很久了?！?br>
“七年，你頂著檸月老公的名號過了七年?！?br>
“明明我才是她愛的人，憑什么你占著那個位置？”
我懶得看他。
直接轉(zhuǎn)過了身。
他氣的臉都歪了。
直起身，沖門外喊了一聲：“張醫(yī)生?！?br>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我瞳孔一縮。
***。
“給他清醒清醒?！?br>
程遠輕飄飄地說。
“程遠——你敢！”
話音未落，電流竄過全身。
我弓起身，疼得喊不出聲，眼前一片白。
等我緩過來，渾身都在抖。
程遠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慢條斯理地開口：“對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我盯著他。
“**的死，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年他身體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他笑起來，聲音很是惡毒：“因為檸月在她藥里動了點手腳，不多，就是讓他的身體慢慢垮掉那種?！?br>
“可惜啊，**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兒媳婦，親手送他走的?！?br>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你說什么？”
“聽不懂嗎？”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是江檸月害死的。
為了公司，為了錢，為了我們?！?br>
“我要殺了你！”
我想掙扎，可手腕被綁著，動不了。
程遠低頭看我，笑得溫柔。
“秦天野，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br>
“我會讓人每天電你一遍，什么時候真的把你電成精神病了，什么時候算完?！?br>
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張醫(yī)生，人交給你了。
別弄死就行?！?br>
門關(guān)上。
那天之后，日子變得模糊。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三天？
五天？
還是更久？
每天定時有人進來，電擊，注射，再電擊。
我渾渾噩噩，分不清白天黑夜。
直到有一天。
走廊盡頭的電視開著，聲音飄進來。
“****今日舉行上市發(fā)布會，董事長江檸月女士攜丈夫程遠先生一同現(xiàn)身發(fā)布會現(xiàn)場……”聽到這聲音，我猛地抬起頭。
電視里，程遠西裝革履站在臺上，江檸月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端莊得體。
我掙扎著爬起來，拼命晃著床欄，瘋狂大叫：“啊——啊——”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張醫(yī)生，是個陌生的女人。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秦天野？”
我盯著她，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她壓低聲音，解釋道：“我姓周，是周航的女兒。
**和我父親是朋友，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玩，你還記得嗎？”
“三天前，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失蹤，查了好久，才查到江檸月不對勁，我總算是找到你了……”周？
我想起來了。
我爸的老戰(zhàn)友，就姓周。
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帶我出去！
去發(fā)布會！
現(xiàn)在！”
她看了一眼電視，意識到了什么，點頭。
“走?！?br>
車子開得飛快。
我縮在副駕駛，渾身還在抖，頭發(fā)亂成一團，病號服外面裹著外套。
“證據(jù)我都有?！?br>
她邊開車邊說，“**的藥，她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記錄，還有你和她的結(jié)婚證復(fù)印件……這些都夠她把牢底坐穿了。”
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要她死?！?br>
車子停在發(fā)布會會場門口。
我推開車門，踉蹌著往里沖。
大廳里，江檸月正站在臺上，對著鏡頭微笑。
“……感謝各位多年來的支持，****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大家的幫助，我代表****……江檸月！”
全場回頭。
我站在門口，渾身狼狽，卻將那沓證據(jù)高高揚起：“你謀害人命、關(guān)丈夫進精神病院、非法拘禁、重婚騙婚的犯罪行為，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閃光燈瘋了似的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