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拳砸下來的時候我沒擋
第三拳砸下來，李和善嘴里全是血。左肋底下那根斷過兩次的地方跟著抽了一下，整個人縮成蝦米。每吸一口，胸腔底下就悶脹著往外頂，像有人攥著那根骨頭朝外拽。
"跑？***跑一個試試。"趙札南*住她頭發(fā)往墻上磕，咚一聲，彈回來，又磕上去。磕完了沒松手，另一只手伸進她褲兜里掏。手機。他劃開，一條一條翻聊天記錄，通訊錄，通話記錄。翻了半天，沒翻到東西，把手機摔炕上，又*著頭發(fā)磕了一下。她沒抬手擋，胳膊垂在兩邊。胳膊從頭頂滑下來砸在泥地上，悶的一聲。她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了。那條胳膊上疊著三條舊疤，最底下那條是去年被他拿啤酒瓶劃的，縫了七針。臉貼著地，牙關(guān)咯噔咯噔響。
"說，你今天在外面和哪個男人說話了？"她沒吭聲。他*著頭發(fā)把她臉從地上掰起來，湊近了噴著酒氣："我**問你話呢，下午四點，村口小賣部，跟誰？"她右眼腫著睜不開，左眼看著他，嘴里的松牙頂著舌根，一碰就酸。他等了兩秒，一巴掌扇過去，她頭歪向另一邊，后腦勺又磕在炕沿上。"我看見了，你說沒看見我？"
她又扇了一巴掌。第三下的時候，她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混著唾沫往下淌，淌在他手指頭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我養(yǎng)你七年，你跟我裝死。"
打累了，一腳踹翻炕桌，碗碎了一地。"裝死是吧。"碎瓷片濺到她臉底下，有一片扎進下巴肉里，血順著下巴淌下來，把那一片泥洇成暗紅。他趿拉著鞋走到門口，把她掛在門后面的鑰匙串摘了，揣自己兜里。又回來，把她那雙布鞋踢進炕底下。倒頭就睡，鞋沒脫，鼾聲震得窗戶紙抖。桌上白酒瓶倒了，酒從瓶口溢出來，一滴一滴。
"給老子老實待著。"
李和善癱在地上。掛鐘響了一下，兩點。又響一下，三點。中間那一個小時她沒睡。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從那條縫里看見自己左手食指還在抽。
撐著胳膊想翻身，肋間猛地一扯，眼前黑了半秒，整個人砸回去。后腦勺磕在炕沿上，悶的一聲。張著嘴喘不上氣，臉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