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住院，他去看了一次，待了二十分鐘。
他說："工作忙，走不開。"
**住院，他請了一周的假。
早上去，晚上回，陪護床睡在旁邊。
我問他："你當初說工作忙，現在不忙了？"
他說："那不一樣。那是我媽。"
我說："那也是我媽。"
他："**不是你弟也在嗎？"
我："那**不是還有**嗎？"
他沒說話。
后來他再提**，我就坐在旁邊聽。
他問我："你怎么不說話？"
我說："在等你開口讓我去醫(yī)院看咱媽。"
他頓了一下："那你去嗎？"
我說："你開口了，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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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詞，**怎么樣了？"
陸深在電話那頭問得隨意。
我握著手機，站在醫(yī)院走廊里。
"眩暈，還在查原因。"
"哦。那你照顧好媽。我這邊項目趕進度，走不開。"
他說完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發(fā)黑。
三秒。
他用了三秒說完這句話。
病房里，我媽躺在床上輸液。
弟弟江越坐在旁邊削蘋果。
"姐，**不來？"
"他忙。"
江越抬頭看我。
"忙到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沒接話。
第三天，我給陸深打電話。
"你來看看媽吧。"
"今天不行，項目組要開會。"
"周末呢？"
"再說吧。"
周末他來了。
我在病房門口等他。
十一點十分，他到了。
穿著周末常穿的休閑襯衫，手里拎著水果籃。
"媽，**點了嗎？"
他站在床邊，笑容得體。
我媽說："好多了，你工作忙就別專門跑一趟。"
"應該的。"
他接了個電話。
"行，我馬上過去。"
然后轉頭對我說："公司有點急事，我先走了。"
十一點半。
他走了。
前后二十分鐘。
我送他到電梯口。
"什么急事？"
"新項目出了點問題，得回去盯著。"
電梯門開了。
他進去，按了關門鍵。
"你好好照顧媽，有事給我打電話。"
電梯門合上。
我站在原地。
二十分鐘。
他用二十分鐘完成了探望任務。
**2**
一個月后。
陸深接到電話，臉色變了。
"什么？哪家醫(yī)院？我馬上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怎么了？"
"我媽下樓梯踩空了，腳踝骨折。"
他請了一周假。
人事主管批得很快。
"家里有事，應該的。"
我看著他收拾東西。
換洗衣物，充電器，筆記本電腦。
"你要住醫(yī)院？"
"嗯，我爸年紀大了，照顧不了。"
"陸瑤呢？"
"她要上班。"
他走了。
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十一點回來。
有時候直接不回來。
我給他發(fā)消息："吃飯了嗎？"
"在醫(yī)院吃的。"
"累不累？"
"還行。媽今天精神好多了。"
第五天，我去醫(yī)院送換洗衣服。
推開病房門，看到他坐在陪護床上。
陸母睡著了，他在旁邊刷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頭。
"你怎么來了？"
"送衣服。"
我把袋子放在椅子上。
**躺在病床上，蓋著新買的被子。
床頭柜上擺著保溫杯，削好的蘋果，還有一盒剛買的點心。
陸深站起來，壓低聲音。
"你吃飯了嗎？"
"吃了。"
"那你回去吧，這邊有我呢。"
我看著陪護床上皺起的被子。
看著他眼角的血絲。
看著他臉上的疲憊和耐心。
"好。"
我轉身走了。
電梯下行時，我腦子里一直重復一個畫面。
他坐在陪護床邊。
**睡著。
他守著。
安靜，耐心，理所當然。
**3**
晚上他回來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刷。
我坐在梳妝臺前卸妝。
鏡子里，他的背影靠著床頭。
"陸深。"
"嗯？"
"你當初說工作忙，現在不忙了？"
他手指停住。
"什么？"
"我媽住院那次，你說項目趕進度。這次你請了一周假。"
他放下手機。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那是我媽。"
我轉過頭看他。
"那也是我媽。"
他坐直了。
"**不是有你弟嗎？"
"那**不是還有**嗎？"
他沒說話了。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你這是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