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保送名額被奪
我看著手機上那句"把兒子保送名額給了**的私生子",緩緩抬起頭。
林嬌嬌正坐在化妝間的鏡子前,化妝師拿著眉筆幫她描眉。她歪著頭看手機,一邊看一邊笑,側(cè)臉白得發(fā)光。
鏡子里,我的臉蠟黃而干癟,眼角掛著深深的法令紋。十年沒拍戲了,這張臉確實該被淘汰。
我站在化妝間門口,手里握著那部開屏就是兒子練琴照片的手機。照片里,九歲的小宇坐在鋼琴前,小小的后背挺得筆直。
他為了這個保送名額練了整整三年。手指磨出過水泡,指甲蓋裂過兩次,半夜做夢都在彈琴。上個月拿到保送資格的時候,他抱著我哭了半小時。
結(jié)果今天早上,音樂學(xué)院附中打電話來,說名額有變動,讓我們再等通知。
我問怎么回事。
對方沉默了五秒鐘,說:"沈女士,這個......您最好問問陸總。"
我打給陸澤。他掛了。
我打給他助理。助理支支吾吾說:"嫂子,老板在開會,等會兒回您。"
我等到中午,等來的不是電話,是林嬌嬌發(fā)在朋友圈里的九宮格照片。照片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坐在鋼琴前,臉圓圓的,笑得很甜。配文是:"恭喜我**貝拿到音樂學(xué)院附中的保送名額,媽媽為你驕傲。"
點贊第一個是陸澤。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抖得握不住手機。化妝師在旁邊提醒:"沈老師,快開始走臺了,您得去準(zhǔn)備了。"
今天是星光獎頒獎典禮彩排,我是頒獎嘉賓。十年前我拿過這個獎,現(xiàn)在回來頒獎給別人,算是給過氣演員留點體面。
林嬌嬌也是頒獎嘉賓。不,應(yīng)該說,她是今晚的主角。最佳新人獎已經(jīng)內(nèi)定給她了,紅毯走秀排在壓軸,媒體采訪占了三分之一時長。
陸澤的公司捧她捧了兩年,砸了不知道多少錢?，F(xiàn)在總算要收割了。
我把手機揣進包里,轉(zhuǎn)身走向**。
林嬌嬌在我身后不遠(yuǎn),她的助理幫她提著裙擺。我聽見她在打電話,聲音嬌嬌軟軟的,像撒嬌:"澤哥,我緊張死了,你待會兒一定要坐在臺下看著我啊。"
我腳步?jīng)]停,徑直往前走。
**的工作人員在核對流程,拿著對講機不停地喊:"五分鐘后開始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