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生不出兒子的絕戶，也配住這么好的電梯房！"
小姑子林嬌的尖叫聲在年夜飯桌上炸開。
我剛開口說了句"這房子是我買給我媽養(yǎng)老的"，就被她一杯滾燙的茶水潑在了臉上。
"啪！"她順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滿桌子親戚全愣住了。
"啪！啪！"林嬌像發(fā)了瘋，一邊打一邊罵："嫁進我們林家十年了，還真把自己當林家人了？你的錢就是林家的錢！"
我捂著臉，熱茶混著眼淚往下淌。
我老公林強坐在位子上，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盯著桌面。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整三秒的沉默里，他慢慢站起來，去夠身后那把實木椅子的椅背。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二歲，在縣城開了三家連鎖超市。
我老公林強，三十五歲，退伍**，在縣城物流園當倉庫主管。他這個人話少，一天到晚悶頭干活，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別人都說我嫁虧了，一個開超市的女老板嫁了個悶葫蘆。
小姑子林嬌，林強的親妹妹，比他小四歲。她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趙剛，這幾年趙剛的生意做得不錯，林嬌整個人就飄起來了。逢人就說自己是老板娘，看誰都帶著三分俯視。
公公林德厚，今年六十三歲，退休前是縣糧站的站長。他這輩子最重的一個觀念就是兒子是自家人，媳婦是外人。
這場事，就出在臘月二十九的年夜飯上。
年夜飯擺在公公家的老宅里，三間平房，堂屋里擺了兩張大圓桌。
來的人不少，公公這邊的親戚加上林嬌那邊的，坐了滿滿兩桌。
這頓年夜飯本來是我張羅的。
臘月二十五我就開始準備了，從我超市里調了最好的牛羊肉，又專門跑了趟市里買海鮮。
"強哥，你嘗嘗這個蝦，我專門挑的活的。"我頭天晚上在廚房里忙到十一點，跟林強說。
"嗯。"他正蹲在地上修水龍頭，頭都沒抬。
"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
"嗯，好吃。"
我又好氣又好笑。嫁給他十年了，他就是這個樣子。不會說好聽話，不會哄人，但家里什么活都干，水管壞了他修，燈泡炸了他換，我超市進貨他半夜開車去拉。
就是嘴笨。笨到我有時候都懷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