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住我家五年，一分錢沒掏過。
公公六十大壽竟然當眾分家產——分我的家產。
“這棟樓歸老二，沒意見吧？”他看向我老公。
老公不敢吱聲，只敢拼命用眼神警告我。
我擱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爸，有句話我一直沒說?！?br>“這樓，房產證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您要送，拿您自己的東西送?！?br>公公臉漲得通紅，猛拍桌子：“你這個——”
我打斷他：“還有件事，您聽完可能更生氣?！?br>01
酒店包廂的吊燈，光線很亮，晃得人眼暈。
紅木圓桌坐滿了人。
周家的親戚，濟濟一堂。
今天是公公周建軍的六十大壽。
我老公周明，坐在我旁邊。
他的手在桌下，緊緊攥著我的。
手心全是汗，又濕又黏。
我有點煩，想抽出來。
他攥得更緊。
主菜上了七八道。
氣氛正好。
公公周建軍清了清嗓子，站起來。
他滿面紅光，端著酒杯。
“今天，謝謝大家來給我過生日?！?br>“借這個機會，我宣布一件事?！?br>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我的心，毫無征兆地往下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周建軍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次子周輝身上。
周輝和他老婆劉蕓立刻挺直了腰。
“老大周明，結婚了，有小雨照顧，我很放心?！?br>“就是老二周輝，孩子都快上學了，還擠在那個小兩房里。”
“我心里過意不去?！?br>他頓了頓，聲音拔高八度。
“所以，我決定！”
“咱們家那棟樓，就是周明他們現在住的那棟，就給老二周輝了！”
他看向周明，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老大，你沒意見吧？”
瞬間，整個包廂的目光都聚焦到我們這一桌。
聚焦到我，和周明身上。
周明身體僵硬。
他不敢看**。
他只敢拼命看我，眼睛里全是警告和哀求。
那眼神在說：忍住，別說話，給我個面子。
我嘴里的一口湯，瞬間沒了味道。
五年了。
結婚五年，他們一家五口，公婆、二叔子夫婦、還有一個侄子，白住在我婚前買的樓里。
一分錢房租沒掏過。
水電煤氣，我全包。
物業(yè)費，我交。
逢年過節(jié)，我給他們包紅包。
今天，他六十大壽，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要把我的樓，送給他最心愛的小兒子。
分我的家產。
我慢慢放下湯勺。
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動作很輕。
但我旁邊的周明，抖得像篩糠。
“爸。”
我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整個包廂都能聽見。
周明的哀求眼神，變成了驚恐。
公公周建軍眉頭一皺，顯然不悅我打斷他的高光時刻。
“什么事？等下說?！?br>“不行，現在就得說?！?br>我看著他，扯出一個很淡的笑。
“有句話，我一直沒機會跟您說清楚。”
“今天人齊，正好?！?br>我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二叔子周輝和他老婆臉上掩飾不住的狂喜。
然后，我一字一句。
“這樓，房產證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是我婚前個人財產。”
“您要送人情，拿您自己的東西送?！?br>“我的東西，您做不了主?！?br>空氣凝固了。
前一秒還喜氣洋洋的包廂，此刻死一樣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凍結在臉上。
周輝夫婦的笑容僵住了。
周建監(jiān)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像一塊燒透的炭。
“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盤子碟子都跳了起來。
“你這個——”
后面的臟話，被我再次打斷。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也看著這一桌子所謂的“家人”。
“爸，別急著生氣?！?br>“還有件事，您聽完，可能更生氣?！?br>我轉頭，看向我身邊已經面如死灰的丈夫。
“我還要跟周明離婚?！?br>“這日子，我不過了。”
02
包廂里的死寂，被一聲盤子落地的脆響打破。
是婆婆沒拿穩(wěn)手里的骨碟。
她哆嗦著嘴唇，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你瘋了！”
周明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雨！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