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大哥把老頭子放輪椅上往我面前一推，拍著**說他要準備生二胎，以后養(yǎng)老歸我。
可今天是我爸七十歲大壽，滿屋子親戚都在盯著我。
沒等我發(fā)飆開罵，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傻閨女千萬別拒絕！你爹他馬上就重度老年癡呆了，他在鄉(xiāng)下**地下埋了五十根大黃魚，你大哥不知道！”
“同意把老頭子接走，在把老房子要過來！”
“明天村里修公路就要推**了，晚了補償金可全歸村集體了！”
“媽？”
聽到母親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沒有一絲猶豫，撲通一聲跪在輪椅前。
“大哥說得對，爸養(yǎng)我不容易，以后我伺候爸，給他養(yǎng)老送終，但老家那破院子得過戶給我當爸的養(yǎng)老費！”
“好好好，我的好妹妹，這不都是應該的嘛！”
我大哥笑得合不攏嘴，立刻掏出手機叫律師。
“一家人咱也要按規(guī)矩辦事”
“正好親戚們都在，哥哥現(xiàn)在就叫人來寫協(xié)議公證，囡囡你沒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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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掛了電話，**雙手在包廂里來回走動，皮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酒桌上的菜都已經(jīng)涼了，滿屋子的長輩、親戚卻全盯著我，沒人動一筷子。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哥停下腳步，沖著我說到：“囡囡，李律師就在樓下吃飯，馬上就上來。咱們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字簽了，****寫清楚，以后老爹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全歸你管。你可別說我這個當大哥的不講情面，老爹那破房子就送給你了?！?br>我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腿上，死死咬著下嘴唇，肩膀微微發(fā)抖。
大嫂王芳坐在主位上，抓起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地磕著。
斜著眼瞥我，語氣里全是嘲諷：“囡囡啊，這老房子雖然是個破院子不值錢，但也是我們長房長孫讓給你的，你可得好好感恩戴德啊。你大哥馬上就有二胎兒子了，家里處處要花錢。你一個女孩家，遲早要嫁人，帶走老頭就算是替全家里盡孝了?！?br>二叔坐在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不丁地說：“建國，老頭病成這樣，囡囡一個月才掙幾個錢？你一分錢不給出，有點過分了吧？”
大哥眼睛一瞪，脖子上的青筋直冒：“二叔！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芳芳現(xiàn)在肚子里懷的可是咱們老周家的金孫！我們在城里換大房子不要錢嗎？老爹從小就偏心囡囡，現(xiàn)在老了病了，她不養(yǎng)誰養(yǎng)！”
大嫂立刻丟下瓜子，捂著肚子哎喲起來：“哎喲喂，我這肚子都被氣疼了！建國，你今天要是把這老累贅帶回家，我明天就去醫(yī)院把肚子里的男娃打掉！這日子沒法過了！”
大哥急得趕緊過去扶她：“老婆你別動氣。今天這事我做主，必須讓囡囡帶走老頭！”
包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西服的男人走進來，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擺在桌上。大哥拍著桌子，手指用力敲著紙面：“囡囡，協(xié)議在這里。你簽字，房子歸你，老爹歸你。你不簽，我今天就把老爹扔在大街上，誰愛管誰管！”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老頭。
老頭癱在輪椅上，嘴巴歪斜，渾濁的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胸前濕了一**。他雙眼呆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大兒子正把他當垃圾一樣往外甩。
我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筆，手不停地抖著。
大嫂翻了個白眼，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快點簽啊！磨蹭什么？是不是想反悔訛我們的錢？我告訴你周囡囡，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沒說話，在那份《房產贈與及贍養(yǎng)協(xié)議》上，一筆一劃寫下名字，重重地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公證員上前查驗了我們的***件，拿起鋼印，“咔噠”一聲用力壓在紙面上。
這一瞬間，我死死盯著協(xié)議上凹凸不平的印記。
只要有了這個東西，周家莊那塊宅基地連帶附屬的廢**，就擁有了絕對合法的產權。
大哥一把抓起他的那份協(xié)議，笑得露出了常年抽煙被熏黃的牙齒：“李律師，麻煩了！哎呀，這就對嘛！我的好妹妹，老爹以后就交給你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