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結婚了再……”

“媽，”我打斷她，“我租的房子一室一廳，放一張床就滿了，**住哪兒？”

“住……住客廳也行啊……”我**聲音越來越小，“你二姑說……”

“媽，”我又叫了她一聲，“你聽我說。那二十三萬，是**拿的還是你給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最后我媽說：“楠楠，媽實在沒辦法了。你二姑天天來家里說，說你弟再不結婚就完了。女方那邊催得緊，咱家拿不出首付，**急得血壓都上來了……媽想著，你那錢放著也是放著，先給你弟救個急……”

“媽，”我說，“那錢是我從上班開始一分一分攢的。圓圓上***要錢，看病要錢，吃飯要錢。我一個月掙四千二，房租一千二，剩下三千，母女倆過的什么日子你知道嗎？”

“媽知道……媽知道委屈你了……”我媽在電話那頭哭了，“可你弟他……”

“他怎么了？”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他二十七了，不能自己去上班嗎？不能自己去掙錢嗎？非要家里給他把什么都準備好？”

我媽沒有說話，只是在哭。

我深吸了一口氣。電話那頭傳來我爸的聲音，遠遠的：“你跟她說那么多干什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姓陳的時候是咱家人，現(xiàn)在姓高了就不是了！”

我說：“爸，我離婚了，現(xiàn)在姓陳?！?br>
那邊安靜了。

“爸，”我說，“那二十三萬的事，我不追究。但從今天開始，**的任何事，別來找我。我沒錢，也沒那個義務?！?br>
掛了電話，我在出租屋的陽臺上站了很久。圓圓從屋里跑出來，抱著我的腿：“媽媽，你怎么了？”

我蹲下來，抱住她：“沒事，媽沒事?！?br>
圓圓伸出小手擦我的臉：“媽媽不哭?！?br>
我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滿臉是淚。

第五章

臘月二十八，我生日那天，我媽又打來了電話。

她說：“楠楠，媽給你做了排骨，你回來吃吧。今年過年，你帶著圓圓回來過。媽想你。”

我說：“媽，二姑她們……”

“你別管她們，”我**聲音罕見的硬氣，“這是咱家。你回來，媽給你做主。”

我知道我媽說的“做主”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