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他在公司開會，是我自己打的120。**住得近，我打電話給她，她說沒那么快生，我剛?cè)就觐^發(fā)過去。"
她低著頭，聲音平靜得嚇人。
"后來我在產(chǎn)房里生了六個小時，出來之后她第一句話是——怎么不是個兒子。"
客廳的燈很亮。
但蘇棠整個人像是被罩在一層灰蒙蒙的影子里。
我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蘇棠。"
"嗯。"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她抬頭看我。
"你太習(xí)慣忍了。忍到你自己都覺得，是你不夠好，才被這樣對待。"
她的嘴唇顫了一下。
"但實際上。"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生完孩子第九天，每天被折磨，每天被否定，每天被一個滿嘴刻薄話的老**消耗情緒——你還能好活著，沒有抑郁到傷害自己。"
"你已經(jīng)很強了。"
蘇棠的眼淚滾下來。
無聲的。
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
我遞給她紙巾。
"現(xiàn)在我來了。你只管養(yǎng)身體、帶孩子。外面那些糟心事，我來。"
她接過紙巾，使勁點頭。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沒再說什么煽情的話，起身去廚房熱牛奶。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你就是那個保姆？給你兩萬塊，明天就走。我們家的事不用外人插嘴。"
我看了一眼號碼。
笑了。
錢桂芳。
我沒回。
把牛奶端給蘇棠，在她喝完之后幫她調(diào)好寶寶的夜奶定時鬧鐘。
然后回到自己房間，打開手機，把那條***圖保存。
兩萬塊打發(fā)我？
阿姨，你兒媳婦一個月給我的工資就不止這個數(shù)。
而且。
你在湯里放麥芽這件事，我還沒跟你算。
**章
接下來三天，錢桂芳沒來。
可能覺得使了絕招——告狀給兒子，就能把我攆走。
沒想到蘇棠扛住了。
這三天我過得充實。
早上五點半起床，給蘇棠準(zhǔn)備第一頓早餐。
紅棗小米粥打底，搭配蒸蛋羹、清炒時蔬、半個牛油果。
八點喂完奶之后，***全屋深度清潔——重點是嬰兒房的除螨、消毒、通風(fēng)。
中午燉排骨湯，下午***甜品當(dāng)加餐，紅糖糯米丸子，蘇棠吃了連碗都**。
晚上幫她調(diào)整喂奶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