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臉上是疲憊和歉意。那時候他覺得時間也停止了，世界變成灰白色，只有心跳在胸腔里瘋狂撞擊，一聲，又一聲。
“林醫(yī)生?！?br>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墨猛地回頭，看見樓梯間的防火門開了，一個人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白大褂的輪廓清晰利落。
那人走進(jìn)來，燈光照亮了他的臉。金絲邊眼鏡，溫潤的眉眼，手指修長，白大褂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是沈亦舟。
林墨愣了兩秒：“你怎么下來的？”
“樓梯間的‘墻’在三樓半?！鄙蛞嘀圩呓曇羝椒€(wěn)，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但我發(fā)現(xiàn)，四樓往下走的屏障位置，和你們往上走的屏障位置，差了大概半層樓。也就是說，從四樓往下走，可以走到三樓半的平臺，從你們這邊往上走，只能到三樓平臺。中間有大概半層樓的重疊區(qū)域?！?br>林墨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你在三樓半，我在三樓，我們中間只隔了半層樓，但互相過不去？”
“對?！鄙蛞嘀埸c頭，“我在那邊喊了幾聲，沒人應(yīng)。后來聽到這邊有動靜，就試著敲了敲墻壁?！彼D了頓，“沒想到是你?！?br>林墨注意到他手里拿著個東西——一塊老式的懷表，銀質(zhì)表殼，鏈子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表盤上的指針停在七點十分。
“你的表也停了？”林墨問。
“早就停了?！鄙蛞嘀勰﹃須?，“我祖父留下的。但有意思的是……”他把懷表湊到耳邊聽了聽，又遞給林墨，“你聽?！?br>林墨接過懷表，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指尖一顫。他把表湊到耳邊，起初只聽見一片寂靜，但仔細(xì)聽，似乎有極輕微的、規(guī)律的“咔、咔”聲，不是指針走動的聲音，更像是……某種機(jī)械內(nèi)部細(xì)微的震顫。
“這是什么聲音？”林墨抬頭看他。
“不知道?！鄙蛞嘀劢舆^懷表，放回口袋，“但從時間停滯開始，它就有這個聲音了。而且……”他忽然伸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又指了指林墨的心口，“你有沒有覺得，心跳聲有點……太清楚了？”
林墨下意識地按住胸口。確實，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格外清晰，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在血**奔流的節(jié)奏。他以為是緊張導(dǎo)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