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得很，但藥性全無，只圖個賣相。
"然后呢？"
"世子關了門，落鎖。大小姐端著雞湯在門外站著，一直站著。"
春杏壓低了聲音："我來的時候她還沒走呢，夜風大，抖得跟篩子似的。"
我沒說話，繼續(xù)低頭對賬。
次日一早，娘來了主院。
她連茶都沒喝一口，站在廳中便厲聲道："云辭，你把管家對牌交出來。"
我擱下筆："為何？"
"你長姐住在這里，進出都看下人臉色。昨晚送個湯都被攔，像什么話？"
"那是世子的親衛(wèi)，不歸我管。"
娘一噎，旋即換了說辭："對牌交出來，讓你姐代管兩日。她好歹也當過蕭家主母，管個家還是行的。"
我看著娘。
她理直氣壯地站在那里，仿佛這將軍府本就該姓沈。
"好。"
我從腰間解下純銅對牌，扔在桌上。
娘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
"夫人！"嬤嬤急了。
"讓她管。"我靠回椅背，"只要她管得起。"
娘一把抓起對牌，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口時腳步微頓，像是想說什么，但終究沒回頭。
嬤嬤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焦急："夫人，這對牌一交，府里的開銷調(diào)度就全歸她們了。"
我合上賬本。
"嬤嬤，你可知將軍府公中賬上還有多少銀子？"
"……多少？"
"三十二兩。"
嬤張了張嘴。
"這三年的窟窿，全是我拿私產(chǎn)填的。對牌交出去，我的鋪子和莊子自然剝離。"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東跨院方向傳來長姐吩咐下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全然不見昨晚跪在書房門口的凄惶。
"讓她接吧。"我說，"接了才知道，這個家有多重。"

5、
拿到對牌第一天，長姐坐在花廳主位上，姿態(tài)端方。
管事婆子們抱著賬本魚貫而入，齊行禮。
我沒去花廳，但春杏趴在廊下聽了全程。
第一個賬房先生報賬："東街鋪子修繕，需白銀五百兩。請大小姐撥銀。"
長姐翻開庫房總賬。
春杏說，她的手抖了很久。
"偌大將軍府，怎么可能只有這點錢！"
賬本被砸在地上。
管家不卑不亢地彎腰撿起來："回大小姐，將軍出征帶走大半家底。后來戰(zhàn)報傳來，府中遣散下人、各路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