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證------------------------------------------。 ，看著工作人員把紅本換成綠本，心里竟然只有四個字：終于解脫。 “沈念女士，陸景深先生，這是你們的離婚證，請確認(rèn)無誤?！保殬I(yè)化的語氣里藏著一絲“又一對”的疲憊。，另一只手比她更快。，翻都沒翻，就斜眼看過來。那張曾經(jīng)讓她心動的臉上，現(xiàn)在寫滿了“我終于甩掉包袱”的如釋重負(fù)?！吧蚰睿彼吭谝伪成?，翹起二郎腿，用那種開會時訓(xùn)下屬的語氣說，“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保蜷_確認(rèn)了一下照片和名字，才抬眼看他。。，結(jié)婚三年，她辭了工作，放棄了哈佛M*A的offer，在家洗衣做飯伺候**，他連句“辛苦了”都沒說過。現(xiàn)在離婚了，他倒是有工夫發(fā)表獲獎感言了。“陸景深，”她合上離婚證，站起來，“你這句話，我記下了。記下又怎樣？”陸景深也站起來，整整西裝袖口，“你一個全職**，沒工作沒收入，連這個婚都是我請的律師。沈念，現(xiàn)實點吧，你拿什么跟我斗？”。，就是在想扇人耳光的時候保持微笑。“你說得對，”她把離婚證放進(jìn)包里，“我確實什么都不是。所以，我要去當(dāng)點什么了?！?br>陸景深嗤笑一聲，顯然沒把這話當(dāng)回事。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
民政局大廳里，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來回踱步。看到陸景深，她立刻小跑過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貼上去。
“景深哥！”林婉婉的聲音甜得能齁死人，她故意看了沈念一眼，眼神里的得意毫不掩飾，“辦好了嗎？”
陸景深的表情立刻柔和下來，伸手摟住她的腰：“辦好了?！?br>沈念看著這一幕，內(nèi)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這個女人，三個月前還是陸景深的秘書，現(xiàn)在倒是“升職”了。
“姐姐，”林婉婉歪著頭，露出一個自認(rèn)為甜美無害的笑容，“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哦。畢竟景深哥心軟，不好意思不管你，但我覺得吧，女人還是要自食其力的，對吧？”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別想纏著景深哥，趕緊滾遠(yuǎn)點。
沈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粉色香奈兒套裝，最新款，刷的陸景深的卡。脖子上那條項鏈，她記得陸景深說是“給重要客戶買的禮物”。
“謝謝你啊，”沈念笑得比她還真誠，“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人也是，職位也是?！?br>林婉婉的笑容僵了一秒。
陸景深臉色沉下來：“沈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鄙蚰羁戳丝幢恚拔疫€有事，先走了?！?br>她轉(zhuǎn)身往外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jié)奏。
“姐姐慢走哦~”林婉婉在后面嬌滴滴地喊，“以后常聯(lián)系呀~”
沈念頭也沒回，只是抬手揮了揮。
那個手勢，怎么看都像在趕**。
走到民政局門口，她深吸一口氣。
九月的陽光正好，風(fēng)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自由的味道，真好。
手機(jī)在這時候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張教授?！?br>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和欣賞：“小沈，手續(xù)辦完了？”
“剛辦完?！鄙蚰羁吭陂T口的柱子上，“比想象中順利。”
“那就好。你的任命書已經(jīng)下來了，”張教授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亞太區(qū)副總裁，直接向我匯報。入職手續(xù)HR那邊都安排好了，你今天方便的話，下午來總部開個會?！?br>沈念差點笑出聲。
“張教授，您確定是今天？”
“怎么，有問題？”
“沒有，”她看著玻璃門里陸景深和林婉婉的身影，“我只是在想，有些人今天可能要消化不良了?！?br>張教授哈哈大笑：“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對了，你們公司那個姓陸的副總裁，是不是就是你**？”
“是。”
“那就有意思了，”張教授的語氣變得玩味，“你知道我們剛完成對深藍(lán)集團(tuán)的**吧？現(xiàn)在整個深藍(lán)都是H&G的子公司。那個姓陸的，按組織架構(gòu)，以后得向你匯報?！?br>沈念閉上眼睛，忍住大笑的沖動。
命運這編劇，比她寫的任何方案都精彩。
“我知道了，張教授。下午幾點？”
“兩點，總部30樓。別遲到，董事會那幫老頭最煩人等?！?br>“放心，我這個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準(zhǔn)時是一定的。”
掛了電話，沈念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差點撞上一個人。
陸景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站在她身后三步遠(yuǎn)的地方，表情復(fù)雜地看著她。
林婉婉挽著他的胳膊，下巴微抬，像只斗勝的公雞。
“沈念，”陸景深皺眉，“你剛才叫誰張教授？”
沈念把手機(jī)放回包里，抬頭看他。
一米八三的陸景深，西裝革履，精英范兒十足。站在民政局門口，左手離婚證，右手新歡，人生贏家的派頭擺得足足的。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馬上要輸了。
“一個老朋友，”沈念笑得云淡風(fēng)輕，“約我下午去談工作?！?br>“工作？”林婉婉忍不住插嘴，聲音里滿是嘲諷，“姐姐，你三年沒上班了，能找什么工作??？不會是去當(dāng)銷售吧？我聽說那個很累的，底薪才兩三千——”
“林小姐，”沈念打斷她，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你知道為什么陸景深只讓你當(dāng)秘書，沒讓你當(dāng)老婆嗎？”
林婉婉一愣：“你什么意思？”
“因為你最大的問題，就是話太多。”沈念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毛病不改，秘書都當(dāng)不長?！?br>林婉婉的臉?biāo)查g漲紅。
陸景深擋在林婉婉前面，聲音冷下來：“沈念，你夠了。我們好聚好散，你非要弄得這么難看？”
“好聚好散？”沈念歪頭看他，“陸景深，你在外面養(yǎng)**的時候，怎么沒想著好聚好散？你轉(zhuǎn)移財產(chǎn)的時候，怎么沒想著好聚好散？你在法庭上說我沒有工作能力不配要撫養(yǎng)費的時候，怎么沒想著——”
“夠了！”陸景深臉色鐵青，“那都是律師的建議?！?br>“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律師比你有人性？”沈念點點頭，“這個我信?！?br>林婉婉看陸景深吃癟，立刻跳出來護(hù)主：“姐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景深哥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女人，沒工作沒存款，離婚了能怎么辦？要不是景深哥心軟給你那點補償——”
“那點補償？”沈念笑出了聲，“五萬塊，連他給你買那個包都不夠吧？”
林婉婉下意識捂住自己的香奈兒。
沈念看著她的動作，搖了搖頭：“林小姐，我勸你一句。這個男人今天能為了你甩了老婆，明天就能為了別人甩了你。**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這個道理你不懂？”
“你——”林婉婉氣得跺腳，“景深哥你看她！”
陸景深摟住林婉婉的肩膀，冷冷地看著沈念：“沈念，你嫉妒的樣子真難看?！?br>“嫉妒？”沈念認(rèn)真想了想，“我確實嫉妒。我嫉妒她能在你身上浪費這么多時間，而我只需要浪費三年。”
說完她抬手看表：“不聊了，我真有事。下午兩點，H&G總部，別遲到?！?br>“誰要去H&G總部？”陸景深皺眉。
沈念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背對著他揮揮手：“你啊?！?br>陸景深愣在原地。
林婉婉扯了扯他的袖子：“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腦子不正常了？”
陸景深沒說話，只是看著沈念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fēng)衣，長發(fā)披肩，走路的姿態(tài)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走路總是微微低著頭，像怕打擾到誰。
現(xiàn)在她昂著頭，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
“景深哥？”林婉婉不滿地晃他的胳膊，“你發(fā)什么呆?。课覀?nèi)コ匀樟蠎c祝離婚好不好？”
陸景深回過神來，笑了笑：“好，你想去哪家？”
“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家，要提前一個月預(yù)約的——”
“行，我打電話問問?！?br>他掏出手機(jī)，順手把離婚證塞進(jìn)西裝內(nèi)袋。
不知道為什么，那本綠色的本子貼著胸口，有點硌。
沈念打車去H&G總部的路上，給閨蜜蘇晚發(fā)了條消息。
沈念：離了。
三秒后，手機(jī)狂震。
蘇晚：！?。。。。?！
蘇晚：恭喜姐妹脫離苦海！??！
蘇晚：等等，你怎么只發(fā)了兩個字？你不會在哭吧？
蘇晚：你在哪？我請假來找你！那個渣男是不是又欺負(fù)你了？我?guī)湍闼毫怂?br>沈念笑著打字。
沈念：沒哭，在去新公司路上。
蘇晚：新公司？你找到工作了？？？
沈念：嗯，H&G集團(tuán)，亞太區(qū)副總裁。
蘇晚：？？？？？？
蘇晚：你再說一遍？？？
蘇晚：哈佛那個張教授的公司？？？
沈念：嗯。
蘇晚：所以你現(xiàn)在是你**的上司？？？？
沈念：嚴(yán)格來說，他還沒正式向我匯報。但快了。
蘇晚：[語音消息]
沈念沒點開，因為她知道蘇晚一定在尖叫。
果然，下一秒又是一條文字消息。
蘇晚：沈念！??！你是我的神！??！我要把你的事跡寫進(jìn)雜志?。?！標(biāo)題就叫《全職**的復(fù)仇》?。?！
沈念：低調(diào)。
蘇晚：低什么調(diào)！??！老娘要把民政局門口那段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做成紀(jì)錄片?。?！
沈念笑著關(guān)掉手機(jī)。
出租車駛過城市高架，陽光從車窗照進(jìn)來，暖洋洋的。
她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好天氣。
她放棄了H&G的高管offer，張教授在電話里嘆氣：“小沈，你真的想好了？這份工作多少人擠破頭都進(jìn)不來?！?br>她說：“想好了，我要結(jié)婚了?！?br>張教授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那祝你幸福。如果哪天改變主意了，H&G的門永遠(yuǎn)為你敞開?！?br>三年后的今天，她終于推開了那扇門。
雖然晚了點，但總比不開強。
出租車停在H&G總部樓下，沈念付了錢，推門下車。
六***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大樓門口的石碑上刻著“H&G集團(tuán)亞太總部”。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風(fēng)衣領(lǐng)子，大步走了進(jìn)去。
前臺小姑娘看到她的工牌，眼睛瞬間瞪大：“沈……沈總？您就是新來的副總裁？”
沈念微笑：“是我?！?br>“可是……您看起來好年輕！”小姑娘壓低聲音，“而且我以為新來的副總至少四十歲——”
“謝謝夸獎，”沈念看了一眼時間，“幫我查一下，深藍(lán)集團(tuán)的陸景深陸總，下午是不是有會？”
小姑娘噼里啪啦敲鍵盤：“是的，下午兩點，董事會關(guān)于**后的組織架構(gòu)調(diào)整會議。參會人員名單里有他。”
沈念點點頭：“幫我加一個備注。”
“什么備注？”
“通知他，他的新上司想提前見見他。就在會議室等?！?br>小姑娘眨了眨眼，顯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但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保持了微笑：“好的沈總，我馬上通知?！?br>沈念走進(jìn)電梯，按下30樓。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看著鏡子里自己。
二十八歲，離婚，重新開始。
有人覺得這是失敗。
但她覺得，這是新生。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陸景深發(fā)來的消息。
陸景深：你剛才說的H&G總部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找了什么工作？
沈念沒回。
她打開通訊錄，把陸景深的備注從“老公”改成了“陸經(jīng)理”。
然后截了個圖，發(fā)給蘇晚。
沈念：新備注，好看嗎？
蘇晚：好看?。?！我要裱起來！??！
蘇晚：等等，你不會是要放過他吧？不行！必須狠狠打臉！我要看現(xiàn)場！
蘇晚：要不我現(xiàn)在就來你們公司假裝送快遞？？？
沈念笑著把手機(jī)放回口袋。
電梯到了30樓，門開了。
走廊盡頭是一間大會議室，透過玻璃能看到長桌和投影儀。
她走進(jìn)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三年前她放棄這一切，選擇了一個男人。
三年后她重新?lián)碛羞@一切，放棄的也是那個男人。
命運的諷刺，有時候比小說還精彩。
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念轉(zhuǎn)頭，看到陸景深推門進(jìn)來。
他顯然還沒反應(yīng)過來，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僵在門口。
“你……”他的聲音卡在嗓子里。
沈念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用他早上在民政局訓(xùn)她的語氣說：
“陸經(jīng)理，下午的會議兩點開始?，F(xiàn)在，我們來談?wù)勀愕墓ぷ鲄R報?！?br>陸景深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精彩極了。
沈念甚至有點后悔沒讓蘇晚來送快遞。
那丫頭一定會尖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