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笑話。
宋棠給我端了杯姜茶。
白瓷盞里浮著一層紅糖，熱氣暖融融，看起來很貼心。
我沒有接。
我吃不得桂花蜜，陸行舟知情。
想必宋棠也是清楚的，畢竟當(dāng)初害我滿身紅疹的糕點(diǎn)，里面便摻了桂花蜜。
陸行舟朝我眨眼：
「快喝了它，你放心，我備好了藥，必不會叫你吃苦頭?！?br>「乖些，她被我逼著來跟你賠不是，心里不痛快，摻點(diǎn)小東西也正常。她既然答應(yīng)道歉，你就別計(jì)較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了?！?br>我了然一笑，接過姜茶，在他欣慰的目光里，抬手潑了過去。
茶水順著宋棠的發(fā)髻滴下來，紅糖黏在她的額角，狼狽得像剛從灶坑里爬出來。
陸行舟猛地站起身，一向溫潤的臉?biāo)查g鐵青。
可能是要走了，心氣也順了。
從前的委屈，我也不想再受了。
我笑了笑：
「早說過，我不需要道歉?！?br>「下次這種****，皆大歡喜的戲碼，別再喊我了。」
陸行舟摔門而去。
他發(fā)了很大的脾氣，一連兩日都沒有回來。
傍晚，丫頭照例給我換藥。
她叫小滿，是我嫁進(jìn)陸家時(shí)自己買回來的，膽子不大，嘴卻碎。
她一邊拆我手腕上的布，一邊罵：
「夫人，您當(dāng)時(shí)就該把那盞茶扣陸大人頭上?！?br>我看她一眼：「你不怕他聽見？」
小滿把藥粉撒得重了些，疼得我縮了下手。
她立刻放輕動(dòng)作，嘴上不饒人：
「聽見就聽見。宋姑娘哪次不是這樣，害完人再哭，哭完人就沒罪了。她那眼淚是衙門大印嗎，誰蓋誰無辜？」
我被她逗笑。
笑到一半，喉嚨里又泛起腥甜。
小滿急忙端水：「夫人，您別動(dòng)氣。大人肯定會查清楚的?！?br>我沒有接水。
「他已經(jīng)查清楚了。」
小滿愣?。骸改枪┰~怎么還寫成那樣？」
我指了指案上的空碗：「因?yàn)樗X得我沒死?！?br>沒死，所以不算大事。
沒死，所以可以讓一讓。
沒死，所以宋棠的一句孩子氣，比我在冰水里的半條命更值錢。
小滿紅著眼罵：「他算哪門子的神斷，死人會說話，活人倒不會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滿立刻閉嘴，端著藥碗退到一旁。
陸行舟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風(fēng)雪氣。
他沒有看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