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事姑姑冷哼：“嘴硬。明天賽會初審，你要是拿不出清白，就不是停工這么簡單。偷圖的人，往后連針都別想拿?！?br>我問：“初審在哪里？”
“云錦堂?！?br>“好?！?br>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林若棠輕輕喊我。
“阿寧，你現(xiàn)在認錯，還來得及?！?br>我停下，沒有回頭。
“林若棠，你最好把今天哭過的每一滴淚都記清楚。”
“明天要還的?！?br>我回到租住的小院，門口已經(jīng)被人潑了臟水。
墻上用炭寫著偷圖兩個字。
鄰居大娘端著菜籃站在巷口，見我回來，趕緊別開臉。
我拿出帕子擦門。
帕子剛沾上黑灰，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別擦了，越擦越臟?！?br>我回頭。
許婉拎著一桶水站在巷子里，袖子卷到肘上。
她是我在舊繡坊認識的朋友，嘴比剪子還利。
她把水桶往地上一放，罵道：“哪個手欠的寫的？字丑成這樣，還敢出來害人。”
我說：“你怎么來了？”
“看熱鬧?！彼晌?，“順便看你死沒死?！?br>我笑不出來。
她拿刷子蘸水，狠狠刷墻。
“林若棠干的？”
“她告的?！?br>“那朵哭喪花？”許婉刷得更用力，“我早看她不順眼。天天說自己手笨，轉頭把別人的針法學走。她不是手笨，她是心黑?！?br>我把門打開。
屋里也被翻過。
箱子倒在地上，舊衣裳散了一地。
娘留下的木盒還在床底。
我松了口氣，蹲下去拿。
許婉看見木盒，聲音低了點：“她們動到***東西了？”
“差一點?！?br>我打開木盒，里面只有幾張舊繡樣和一枚銅牌。
銅牌上刻著寧字，背面是一只鳳凰。
許婉盯著看了半天。
“你還留著這個？”
“留著辟邪?！?br>“辟林若棠？”
我把銅牌收進內袋。
許婉忽然壓低聲音：“云錦堂那邊我打聽了。初審不只看證據(jù)，還會讓你當場補針。她們要是拿假圖詐你，你能不能頂?。俊?br>“能?！?br>“別只說能?！痹S婉急了，“周硯已經(jīng)放話，說你品行不端。坊里幾個老客都退了你的活。還有人說，你之前替錦繡坊救回的那批嫁衣，也是林若棠熬夜改好的。”
我手里的衣裳掉回箱子里。
那批嫁衣，是我在娘病重那晚趕出來的。
我跪在床邊繡到天亮，娘走的時候，我手里還攥著針。
后來周硯說，客人只認錦繡坊，不必提我名字。
我信了。
現(xiàn)在，功勞成了林若棠的。
許婉罵了一句。
“周硯這人，眼睛長在誰的眼淚里了？”
門口有人敲門。
我起身去開。
來的是周家老管家，身后跟著兩個小廝。
他看見墻上的字，連眉毛都沒動。
“沈姑娘，少東家讓我來取一樣東西。”
我問：“取什么？”
“周家訂親玉佩?！?br>許婉把刷子一丟：“他還有臉要？”
老管家看她一眼：“許姑娘，這是周家的家事?！?br>我從柜里拿出一個錦袋。
玉佩在里面躺了三年。
周硯說過，等我嫁進周家，這玉佩會傳給我。
我把錦袋放到他手里。
老管家沒有走。
“還有沈姑娘手上的周家繡譜?！?br>我抬眼：“那本繡譜是我**?！?br>“少東家說，你在錦繡坊學藝三年，手里的針法難免沾了周家的東西。為免日后說不清，最好一并交回?！?br>許婉笑了，氣的。
“學藝三年？沈寧進錦繡坊第一天就能獨立接活，周家教她什么了？教她看人臉色？”
老管家把臉沉下去。
“少東家還說，沈姑娘若肯低頭，明日初審他可以替你說幾句好話。”
我問：“怎么低頭？”
“去林姑娘屋前賠禮，承認自己一時糊涂。再寫一張***?！?br>“***上寫什么？”
“寫你偷圖，寫你嫉妒林姑娘，寫你不該用婚約逼少東家。”
許婉沖過去就要罵，被我攔住。
我看著老管家。
“告訴周硯，玉佩我還了，婚約也退了?！?br>“繡譜，他不配?！?br>老管家眼皮跳了跳。
“沈姑娘，做人別太絕?！?br>我關門前，說：“這句話，你帶回去給他?！?br>門合上，許婉憋了半天，突然笑出聲。
“痛快是痛快，可明天怎么辦？”
我坐到桌前，把那幾張舊繡樣攤開。
其中一張的鳳尾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