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攤牌，要跟男舞伴老李自駕游三個月。
他氣得把茶杯摔在地上：「你 66 了不是 16！跟個野男人出去瘋，臉還要不要了？」
我冷笑：「我伺候了你一輩子，現(xiàn)在就想為自己活一次?！?br>他指著門外：「你敢踏出這個門，就永遠(yuǎn)別回來！」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三個月里，他打了 87 個騷擾電話，我一個沒接，樂得逍遙。
可當(dāng)我容光煥發(fā)地回到家，推開門的一瞬間，我腿軟得直接癱倒在地。
家里，被搬空了。
墻上用紅色油漆刷著一行大字：「房子我已賣掉，恭喜你，自由了。」
01
我把行李箱推到客廳時(shí)，周振華正在泡茶。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手機(jī)。
“去買菜用得著拿箱子？”
我把車鑰匙放進(jìn)包里。
“不是買菜。”
“我和李培安約好了，自駕游三個月?！?br>茶壺停在半空。
周振華盯著我，像沒聽清。
“誰？”
“李培安。”
“舞蹈隊(duì)那個老李？”
“對?！?br>他把茶壺重重一放。
茶水濺到茶幾上。
“沈玉蘭，你瘋了？”
我看著他。
“我沒瘋?！?br>“我跟你攤牌?！?br>“我六十六了?！?br>“我想出去看看。”
“不是跟團(tuán)，不是買菜，不是給你拿藥?！?br>“是我自己想去。”
周振華站起來，臉一下沉了。
“你 66 了不是 16！”
“跟個野男人出去瘋，臉還要不要了？”
這句話砸下來時(shí)，我反倒不氣了。
我看著茶幾上的藥盒。
降壓藥，降糖藥，護(hù)肝片。
全是他的。
三十多年，我記得他每一頓藥。
他卻連我膝蓋疼了半年都不知道。
我說：“李培安不是野男人。”
“他是我舞蹈隊(duì)搭檔。”
“我們訂了兩間房?！?br>“車費(fèi)油費(fèi) AA?！?br>“路線發(fā)給了群里?！?br>“你要看，我現(xiàn)在就給你看?！?br>他冷笑。
“少拿這些糊弄我。”
“孤男寡女出去三個月，你說沒事，誰信？”
我拿起手機(jī)，點(diǎn)開行程單。
他看都沒看，一把拍掉。
手機(jī)摔在地毯上。
屏幕亮著。
行程單還在上面。
客廳安靜了一秒。
我彎腰撿起來。
屏幕沒碎。
挺好。
我把手機(jī)放回包里。
周振華指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