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shí)候分果子，長姐挑剩下的才輪到我。
娘說："你姐身子弱，你讓她。"
我讓了。
長姐定親將軍府世子那年，我也到了說親的年紀(jì)。
兩家公子同日上門求娶，一個(gè)是探花郎，一個(gè)是他庶出的弟弟。
娘把探花郎說給了長姐，轉(zhuǎn)頭要我應(yīng)下那個(gè)庶弟。
娘說："你姐要嫁高門，你別跟她搶。"
我應(yīng)了。
出嫁前夜，前線傳來世子戰(zhàn)死的消息。娘連夜進(jìn)了我的屋。
"你姐金貴，守不得活寡。"
"你替她嫁過去，全了兩家的體面。"
我蓋著長姐的紅蓋頭進(jìn)了將軍府的靈堂，對(duì)著一具空棺拜了堂。
三年后，世子活著回來了。
長姐哭著跪在娘面前："那本該是我的夫君。"
娘轉(zhuǎn)頭看我，嘆了口氣："小妹，你素來懂事……"
1、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我將手中的茶盞擱在黑漆案幾上，茶水未濺半分。
我盯住**眼睛："我不懂事。"
大廳陷入死寂。
**嘆氣聲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長姐揪著帕子的手一僵，連假哭都停了半拍。
娘拍案而起，指著我鼻尖："這是你對(duì)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
"如今長策活著回來，他本就是宛月定下的夫婿。當(dāng)年是你替嫁，如今正主回來了，你自請(qǐng)下堂，把位子還給你姐。"
"將軍府的主母，輪不到你做。"
我坐在紫檀椅上，分毫未動(dòng)。
長姐在旁抽噎，帕子捂著半張臉，露出的那只眼睛卻直盯著我，等我的回答。
我看著她那身華麗綢衫，平靜開口："三年前替嫁，是你跪在地上求我保沈家滿門不被告欺君。"
"我抱著顧長策的靈位撐過三年。將軍府外庫空虛、內(nèi)賬虧空，是我拿嫁妝一筆填平的。"
"如今果子熟了，你們便想摘。"
娘臉色漲紅，上前一步揚(yáng)起了手。
我的陪嫁嬤嬤立刻擋在身前，沉聲道："夫人，這里是將軍府。"
**手僵在半空。
長姐見勢不妙，膝行兩步抱住**腿，哭得梨花帶雨："娘，您別氣壞了身子，都是女兒沒用……"
我站起身，理平裙擺的褶皺，越過兩人走向廳外。
"要我下堂，叫顧長策自己來跟我說。"
身后傳來**厲喝："你站住！沈云辭，你翅膀硬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