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yīng)是——那以后不用避孕了，省事。
后來婆婆催生催得緊，我和陸衍舟心照不宣地去做了人工授精。
整個過程他全程沒提自己不育的事。
我也沒提我知道他不育的事。
兩個人配合默契得像在演諜戰(zhàn)劇。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不育。
我以為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育。
這五年，我們就在這層窗戶紙上面跳了五年華爾茲。
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直到今天，白芊芊來了。
她說懷了陸衍舟的孩子。
這就很有意思了。
要么，她在撒謊——孩子根本不是陸衍舟的。
要么，陸衍舟瞞著我治好了。
但如果他治好了……
那這五年他為什么從沒碰過我？
我倒不是自戀。
我只是覺得這個邏輯不通。
一個治好了不育癥的男人，對自己合法妻子沒任何想法，卻跟養(yǎng)了多年的小姑娘搞在一起？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浴室的門開了，陸衍舟擦著頭發(fā)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等著。
他開口了："今天的事……"
"嗯。"
"你別多想。"
我心里冷笑。
別多想？
你倒是告訴我該怎么想？
我轉(zhuǎn)過身假裝疊衣服，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么。
"白芊芊幾個月了？"
"我不知道。"
騙鬼。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我問。
他沉默了三秒。
"我會處理的。"
又是這句。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非?？?，幾乎看不出來。
但我看到了。
他在怕什么？
如果他不育，他應(yīng)該氣憤——這女人哪來的孩子憑什么賴在他頭上。
如果他治好了，他應(yīng)該心虛——畢竟**。
但他現(xiàn)在的表情不是氣憤也不是心虛。
他像是在計算。
在計算某種平衡。
在衡量說出哪句話不會引爆哪顆雷。
跟我一模一樣。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合著我們兩個，結(jié)婚五年，都在小心翼翼地繞著同一個地雷陣跳舞。
誰都怕先踩響。
我深呼吸了一下。
行。
你不說，我也不說。
那就先看白芊芊到底在演什么戲。
反正不管她演什么——
她肚子里那個孩子，絕對不可能是陸衍舟的。
除非他背著我偷偷治好了。
但如果他治好了……
那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