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無理取鬧”的臉。
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就這樣，連哄帶騙，把家里所有值錢的年貨，塞滿了他的后備箱。
臨走前，他還在玄關(guān)換鞋。
我的手機響了。
是婆婆。
我沒接。
周明凱拿過我的手機，按了接聽，還開了免提。
婆婆的大嗓門立刻充滿了整個屋子。
“喂？林舒?。棵鲃P到哪了？東西都裝上了吧？”
周明凱對著手機笑。
“媽，在裝了在裝了，別急?！?br>“哎喲，我兒子就是孝順！不像別人家的，娶了媳婦忘了娘?！?br>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媽，你看你說的。林舒也支持我呢?！敝苊鲃P還在那兒打圓場。
“是嗎？那感情好。讓她聽電話?！?br>周明凱把手機遞到我嘴邊。
“老婆，說兩句?！?br>我看著他，他眼里是請求，是催促。
我對著手機。
“媽?！?br>“哎，林舒啊。今年多虧你了，準(zhǔn)備了這么多好東西。我跟**在老家，臉上有光啊。”
她笑得咯咯的。
“這些東西，夠我們吃到正月十五了。你們倆，到時候就別買菜了，也過來吃。”
“好的，媽?！蔽业穆曇魶]有一絲溫度。
“那就這樣啊，路上開車慢點！掛了??！”
電話掛了。
周明凱心滿意足地穿好鞋。
“看，我媽多高興。行了，我走了啊，晚上回來吃飯。”
他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開門，關(guān)門。
世界安靜了。
我走到廚房。
打開冰箱門。
冷藏室，空空如也。
只剩下半瓶孤零零的醬油。
冷凍室，除了幾塊凍得發(fā)白的姜，什么都沒有。
前幾天，我還計劃著。
用那盒最好的雪花牛肉，做一道黑椒牛柳。
用那只碩大的帝王蟹，清蒸。
再用那些海參鮑魚，燉一鍋佛跳墻。
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我關(guān)上冰箱門。
那扇門發(fā)出沉悶的一聲“砰”。
像是什么東西，在我心里，徹底碎了。
02
屋子里靜得可怕。
墻上掛鐘的指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像在敲擊我的神經(jīng)。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閨蜜發(fā)來的消息。
“舒舒，看我買的年貨，準(zhǔn)備給老公一個驚喜！”
下面是一張照片。
后備箱里塞滿了各種禮盒，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