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樣東西。
那張點歌卡。
他把卡片翻過來讓我看背面。
背面有一行很小的鉛筆字，是廣播站的內(nèi)部編號和值班人簽名欄。簽名欄里寫著我的名字：蘇晚喬。
"這張卡是上周就遞到廣播站信箱里的，一直沒人念。"
"我知道是因為字看不清，沒人愿意念。"
"直到昨天輪到你值班，你念了。"
我聽著他的話，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開始拼接。
"你怎么知道這張卡一直沒人念？"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把卡片收回去，站起來重新背好琴盒。
"你慢慢想。"
"明天見。"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北區(qū)的方向。
周曉棠的點歌卡是上周才塞進信箱的，這個時間線對得上。
但他說"一直沒人念"，說明他一直在關注這張卡的狀態(tài)。
一個收信人不是自己的點歌卡，他為什么要關注？
除非他關注的不是那張卡，而是會念那張卡的人。
除非他在等一個特定的值班日。
除非他知道我的排班。
我被自己這個推理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可能。
我把這個念頭甩出腦袋，快步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的時候，周曉棠和另一個舍友陳念正在討論今天的事。
陳念是那種什么八卦都不落的人，我一進門她就撲過來。
"你跟顧臨川什么情況？今天整個學校都在傳，說他去廣播站堵你了。"
"沒什么情況，就是昨天那個烏龍，他來問個清楚。"
"那他問清楚了怎么還不走？有人看到他在廣播站待了一整個晚上。"
"他自己要待的，我趕不走他。"
周曉棠抱著枕頭坐在床上，表情復雜。
"晚喬，我覺得顧臨川好像真的對你有意思。"
"別瞎說。"
"我沒瞎說，你想看，他那種性格的人，誰敢讓他等四十分鐘？他等了。誰能讓他從北區(qū)走到南區(qū)送人？他送了。"
陳念接話："而且他加你好友的速度也太快了，說明他之前就知道你的賬號。"
我被她倆說得心里有點亂。
"能不能別分析了，我洗個澡。"
我逃進了浴室，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水聲蓋住了外面的討論聲。
我想起顧臨川蹲下來翻卡片背面給我看的樣子，那個動作太刻意了，像是早就準備好要讓我看見那個簽名。
他在暗示什么？
手機在外面響了，是消息提示音。我沒理。
洗完出來頭發(fā)還在滴水，周曉棠指著我手機說："顧臨川給你發(fā)消息了。"
我拿起來看。
"到宿舍了？"
我猶豫了一下，回了一個字。
"到了。"
"早點睡。"
"嗯。"
"明天七點五十。"
他真的記著這件事。
我放下手機沒再回復。周曉棠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用一種看好戲的表情對我說："他真要來接你啊。"
"他愛來不來，我正常出門。"
我把手機扣過來不再看，擦頭發(fā)。
但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一點。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我下樓的時候，宿舍樓門口已經(jīng)有一小群女生在圍觀了。
顧臨川靠在對面的梧桐樹干上，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子還是習慣性地卷到小臂。沒背吉他，兩手空空，一只手插在褲袋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戴著鴨舌帽，我認出來是樂隊的貝斯手，好像叫徐漫。
我的出現(xiàn)引起了那群圍觀女生的注意，有幾個人回頭看我，目光不怎么友好。
顧臨川抬頭看見我，把手機收起來，朝我走過來。
"七點四十七，你比我說的時間早了三分鐘。"
"我沒有刻意早出來。"
"嗯，我信。"
他明顯不信。
徐漫從后面跟上來，打量了我一眼，沖顧臨川擠了擠眼。
"這就是那個把告白念給你的？"
顧臨川沒搭理他，只對我說："走吧，教學樓哪棟？"
"三號樓。"
"順路。"
"你的課在哪棟？"
"五號樓。"
三號樓和五號樓方向完全相反。
我沒拆穿他，低著頭跟他并排走。
徐漫在后面喊："臨川你課八點半！來得及嗎？"
"來得及。"
他回了一聲，步子沒停。
從宿舍區(qū)到教學區(qū)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同學，認識顧臨川的人明顯比認識我的多很多，一路上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