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禾話術(shù)還在跑?！?br>“切備用人工話筒?！?br>“他們會開除我的?！?br>“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做人的工作了。”
那邊沉默兩秒。
然后直播間里，小禾的聲音斷了。
很短的一瞬。
再響起來的，是阿梔。
她聲音抖得厲害。
“小陶，你先別掛。你不用回答太多問題，你只要告訴我，你現(xiàn)在旁邊有沒有便利店、保安亭，或者有燈的地方?！?br>彈幕安靜下來。
小陶哭出了聲。
“有個電梯口。”
阿梔說：“好，你往電梯口走。不要回頭看手機(jī)彈幕，聽我說就行。”
我握著手機(jī)，掌心全是汗。
阿梔畢竟不是主播。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該問，什么時候該停。
她也不知道直播間十幾萬人看著一個女孩哭，會把一個人壓得多窒息。
我說：“讓她把鏡頭關(guān)了。”
阿梔照做。
我說：“告訴彈幕別刷屏，別猜地址，別起哄。”
阿梔聲音穩(wěn)了一點(diǎn)。
“大家先別刷。不要問她在哪，不要猜小區(qū)，不要錄屏外傳。讓她聽清楚聲音?！?br>那一刻，直播間真的慢了。
刷屏的人少了。
有人開始一條條提醒：別問地址，別錄屏，先讓她聽見聲音。
小陶那邊傳來電梯門開的聲音。
她小聲說：“有人?！?br>阿梔問：“是工作人員嗎？”
“保潔阿姨?！?br>“你走過去，站到她旁邊?！?br>小陶哭著說：“我不敢?！?br>阿梔卡住了。
我低聲說：“別催她。先讓她做一件很小的事。”
阿梔說：“那你先把鞋帶系一下。蹲下去，慢一點(diǎn)?！?br>小陶照做了。
她蹲下去時，呼吸終于沒那么急。
后來，小陶給朋友打通了電話。
再后來，直播間被平臺臨時切斷。
原因是“高風(fēng)險場景未及時轉(zhuǎn)人工”。
公司群里炸了。
梁啟恒第一句話不是問小陶怎么樣。
他問：“誰關(guān)的購物車？”
5.
第二天下午，公司開復(fù)盤會。
我不該在場。
但阿梔把會議鏈接發(fā)給我。
她說：“聽禾姐，我想辭職。但我想讓你聽聽他們怎么說?！?br>我戴上耳機(jī)。
梁啟恒的聲音聽起來很冷。
“昨晚的事故，本質(zhì)是人工干預(yù)導(dǎo)致模型鏈路中斷?！?br>有人附和。
“如果不切人工，可能不會被平臺判定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