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說：“你也不用高興，我不是突然疼你。我是想明白了，趙凱拿得越多，手越松。你什么都沒拿，反倒能把日子過下去。這房子給你，我晚上能睡著?！?br>我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半碗藥，黑色的，碗沿沾了一圈褐色藥漬。
門外有人用鑰匙捅鎖。
孫麗的聲音先擠進(jìn)來：“媽，門怎么又不反鎖？小偷進(jìn)來算誰的？”
趙凱跟在她后面，手里拎著兩盒點(diǎn)心。
孫麗看見我腳邊的帆布包，眼神立刻變了。
“姐，你這是要住下？”
我媽把衣服放進(jìn)柜子里：“我叫她回來的。”
孫麗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她回來住，那我們以后回來住哪兒？媽，你可不能糊涂。老房子是趙家的，趙凱是兒子。”
趙凱扯了她一下：“你少說兩句?！?br>“我憑什么少說？”孫麗甩開他，“她離了婚沒孩子，住哪兒不是住？我們有孩子，孩子以后上學(xué)、結(jié)婚，哪樣不要錢？”
我媽扶著柜門，喘了兩口氣。
我站起來：“孫麗，你說話看著點(diǎn)媽?！?br>她笑了一聲：“我看誰？我照顧這個(gè)家這么多年，連句實(shí)話都不能說？姐，你在超市一個(gè)月三千多，真住進(jìn)來，以后是不是還要媽養(yǎng)你？”
“我沒拿媽二十五萬?！?br>客廳里靜了一下。
趙凱臉色沉下去：“姐，這事兒你別當(dāng)著麗麗說。”
孫麗立刻轉(zhuǎn)頭：“什么二十五萬？”
我看著趙凱。
趙凱把點(diǎn)心盒放到茶幾上，紙盒邊角被他捏皺了。
“店里要周轉(zhuǎn)，借**錢?！?br>孫麗兩步?jīng)_到他面前：“你說什么？你不是說那錢是你找朋友借的？”
“我怕你急?！?br>“我急什么？我急的是你姐把房子占了！”她指著我，“她一回來，媽就停租金。趙靜，你是不是在媽跟前說我們壞話了？”
我媽轉(zhuǎn)過身：“跟她沒關(guān)系。”
孫麗不聽：“媽，你別被她哄了。她沒男人沒孩子，將來老了還不是靠趙凱侄子。房子給她，最后不還是落外人手里？”
我媽把藥碗拿起來，重重放在茶幾上，藥湯濺出來幾滴。
“她姓趙，不是外人?！?br>孫麗愣住。
趙凱也看著我媽，像第一次聽她這么說。
我媽說：“你們回去吧。店租以后自己交。我的病，我自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