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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廠長閉了閉眼，隨即換上一副痛心表情。
「建國，你這孩子，叔一直把你當(dāng)親兒子，你怎么能燒倉庫？」
這話像一盆冷水。
我終于明白，剛才那頓相親飯不是相親。
是鴻門宴。
只要我點頭入贅，周家就是我的「家人」。
家人之間，犧牲一個沒**的女婿，護住廠長兒子，聽起來多順理成章。
陸青硯看我。
「他說你承認過？」
周耀祖急了。
「他當(dāng)然承認過！***，你自己說，是不是你替我值的夜？」
周芳捂著燙紅的臉，哽咽著走到我面前。
「建國哥，你先認下來好不好？」
「我爸會想辦法保你，等你出來，我就嫁給你?！?br>她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最心疼我嗎？」
彈幕一排排冒出來。
「她騙你！你認了就被打斷腿！」
「周家根本不會救你，他們只會把證據(jù)坐實?！?br>「沈硯秋明天就回來了，周芳嫁你只是為了拿錢?！?br>沈硯秋。
這個名字我沒聽過。
可周芳聽見陸青硯提倉庫時，第一反應(yīng)不是害怕她哥坐牢，而是怕我不肯頂罪。
我擦掉嘴角的血。
「周芳，倉庫失火那晚，我在城南修鍋爐?！?br>周芳臉白了。
周耀祖吼道：
「你胡說！誰能證明？」
「鍋爐房劉師傅，還有值班登記?！?br>話音剛落，周廠長忽然笑了。
「建國，做人要想清楚。」
「劉師傅昨天就請假回鄉(xiāng)下了，值班登記在廠辦?！?br>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像重新掌控了場面。
「你一個臨時工，說話要有憑據(jù)?！?br>周母立刻接上。
「就是，窮人最會攀咬。」
陸青硯皺眉。
周廠長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飯店里看熱鬧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周廠長平時挺照顧***的?！?br>「這小子今天又潑人姑娘，又不認賬，怕是心虛?！?br>委屈壓上喉嚨。
我剛要說話，彈幕突然停住，只剩下一行字。
「**留下的藍布包里，有你爹的舊戰(zhàn)友地址，別讓周廠長知道?！?br>藍布包。
我娘臨死前塞給我的東西。
里面只有幾件舊衣服和一本破線裝書，我從沒翻到底。
周廠長盯著我。
「建國，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跪下，跟芳芳道歉，再去***把事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