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
賀磊站在宿舍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盯著鏡中那張蒼白的臉看了整整五分鐘。
鏡面反射出的男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眼白里布滿血絲。
他看起來像是三天三夜沒有合眼，而事實上，自從里他從那個寫不完卷子的噩夢中驚醒，他的確再也沒敢閉上眼睛。
可是過去的兩天里，他已經(jīng)驗證了一件事：星二在他入睡時強行拉入的意識循環(huán)無法被任何手段打斷。
他試過在睡前喝下兩罐***含量超標的能量飲料，也試過把手機鬧鐘每隔十分鐘設(shè)置一次，甚至在太陽穴貼滿了提神貼片——但這些都沒用。
只要他的意識放松超過九十秒，那個噩夢就會像一張鋪天蓋地的黑網(wǎng)，瞬間將他拖入深淵。
而每次從深淵里掙扎出來，現(xiàn)實世界就已經(jīng)向前狂奔了一整天。
賀磊把水龍頭擰到最大，冰涼的水流沖擊著洗臉池，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襯衫領(lǐng)口。
他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胸前的?；丈险粗恍K干涸的墨漬，像是有人用筆尖在這里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
他伸手去擦，手指碰到?；者吘墪r忽然愣住了。
這段記憶不屬于他。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昨天沒有用鋼筆，沒有去圖書館，甚至沒有離開宿舍半步。
可腦海中卻莫名其妙地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課桌上，他的右手握著一支黑色簽字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數(shù)學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