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余額三百二。一張余額零。
三年前爸去世留下的四十七萬賠償金。
全沒了。
第二天。?？?。
我沒有找到我的布***。家里三個抽屜、書包夾層、床頭，全被翻過了。只有那些貼著符的渾濁液體。
我媽把我所有的備用藥都扔了。
"大師說了，留著舊藥就是給**設(shè)障。"
早上六點半，我吸了兩口薄荷糖試圖壓住那種胸口發(fā)緊的前兆感。出門前我媽跪在客廳那個臨時擺的神龕前，嘴里念念有詞，額頭"咚"一聲磕在地磚上。
"媽保佑你今天金榜題名。"
我沒說話。關(guān)門。出門。
第一場語文。九點十分。我的胸腔開始像被人慢慢攥緊的塑料袋。
我撐了四十分鐘。
**十一分鐘，我夠不到氧氣了。
手伸進(jìn)口袋。那個形狀熟悉的瓶子在。我按了。
沒有霧化藥霧。只有一股帶霉味的液體嗆進(jìn)氣管。
瓶底的朱砂符被我手心的汗洇開。
我聽見監(jiān)考老師喊了一聲什么。
視線黑下去之前，我看到卷子上第一題的題目，閱讀理解，選段來自魯迅的《父親的病》。
講的是庸醫(yī)誤人。
我在考場上笑了一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醫(yī)院。
我醒過來的時候，鼻子上卡著氧氣管，右手扎著點滴。
床邊站著我班主任方老師和我的同桌林小滿。
林臉上帶著明顯哭過的痕跡，鼻頭通紅?？匆娢倚蚜?，她**一口氣，聲音啞著說："沈知意你要是再晚三分鐘送來，缺氧性休克能要你命你知道嗎。"
"我媽呢。"
方老師和林小滿對視了一眼。
"**。"林小滿嘴角抿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在走廊那頭，跪著，對著手機屏幕拜。她說正在請大師遠(yuǎn)程做法給你回魂。急救室醫(yī)生讓她簽字的時候，她先給那個大師打了個電話問該不該簽。"
我閉了一下眼。
氧氣管把冷空氣送進(jìn)鼻腔，有一種干燥的疼。
"方老師。"我說，"?？嘉夷懿荒苎a考。"
方老師坐到床邊椅子上，聲音放得很輕但里面有種不太好的東西："知意，你先養(yǎng)身體。模考的事，學(xué)校那邊正在討論。你這情況，醫(yī)院開了診斷證明，按規(guī)定可以申請補考，但是需要家長簽字同意，而且年級組要